岁岁热恋[港风](40)
映满霓虹光影的车窗透出闻岁之的面庞,凉感冲得她眉心轻蹙,缓了两秒才适应过来。
那些不理智的头昏脑热也随之消弭。
舌尖一抵将薄荷糖推到腮边。
闻岁之刚要将糖盒放回包里,却又顿住动作,指尖调转方向,朝陈远峥那侧递了递手臂,“陈先生,食粒mint吗?”
陈远峥闻声抬眸,目光掠过闻岁之指间捏着的方盒,上移落到她脸上,看着一侧微鼓的脸颊,他唇角微微牵动起一丝笑意。
他摇头说不用,似是好奇地问,“钟意食mints?”
闻岁之收回手臂,指腹在尖锐的盒角摩挲着,压出青白又消失,弯着唇实话实说,“还可以,主要是用来醒神。”
陈远峥扬了下眉骨,顺势延伸,“困了?”
“啊?”
他淡笑着下移视线,落在她指间捏着的纸壳糖盒。
闻岁之顺着他的视线落下目光,抿了下唇面,下唇也浮起一阵薄薄的凉意,她斟词酌句地扯了个小慌,“不困,就是突然有点想食一粒。”
闻言,陈远峥目光静静停在闻岁之微鼓面庞,似是在斟酌她这话真实度,过了几秒才低笑着“嗯”了声,眼底也顺势浮起一层笑意。
闻岁之被瞧得心虚,抿唇微绷起脸,不敢有神色起伏,怕被他瞧出端倪。
直到他移开目光,才松了一口气。
她慢一拍吞咽了下,舌尖累积的凉意瞬间蔓延,胸腔也像是被冷风吹过,凉凉麻麻。
餐厅在Euangelion Harbour,离兆辉大楼不远,适逢晚高峰,十分钟车程却慢吞吞走了近二十分钟。
下车时,闻岁之指间还握着糖盒,原本平顺盒身被捏得变形,纸盒盖也翘起几分,她抬指压好盒盖,曲臂放回包里。
绕出旋转门进入大厅,侍应生便微笑着迎过来,“先生女士,请问两位去几楼?”
陈远峥说:“顶层。”
侍应生微笑颔首,侧伸展臂说这边,带着他们往电梯间走去,按好楼层后退出电梯厢。
厢门合上,徐徐上升,小屏里数字有节奏地变换。
电梯行至顶层。
福川阁占了整层,接待台上摆着一小束五层塔松,停僮葱翠,餐厅内光线微暗,浅灰暗色调,间隔立着南天竹,枝叶扶苏。
包间内全景落地镜面玻璃,视野开阔,欧港景色一览无余。
戴胸牌的经理将两分皮质菜单递上,双手在身前交握,退两步,安静候在一侧。
闻岁之翻开菜单,入目是锅底介绍,从辣锅到特色系列,林林总总有十几种,下一秒便听到陈远峥淡笑着说:“不知道你钟意食哪种,就让Patrick订了家锅底种类多的餐厅。”
她惊讶抬眸,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细致,下意识说:“其实没关系。”
陈远峥没多言,只是掀唇说了句选你钟意的。
闻言,闻岁之抿了抿唇,重新翻回几页,抬眼看着他问,“陈先生,你okay食辣吗?”
陈远峥笑着摇了下头,“唔太食得辣。”
“那我们拣鸳鸯锅,牛油和清汤可以吗?”
“可以。”
后面闻岁之边看菜单边问陈远峥喜好,偶尔碰到她特别喜欢的,会音量稍低的同他讲一句,一问一答,时不时批注,不像点餐,更像是喜好介绍大会。
合起菜单,她拿起酒水单,想要选一只红酒。
陈远峥微抬了下眉骨,“想饮酒?”
闻岁之抿了下唇,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垂眼盯着酒水单,洋装自若地说:“不是要庆功吗?”
闻言,他低笑了声,“是我考虑不周了。”
“想饮什么酒?”
“红酒就得。”
陈远峥“嗯”了声,直接对经理说上一瓶红头Domaine Leroy。
红酒最先送上,酒侍捧着墨色酒瓶介绍一番,旋开瓶塞,贴壁倒入杯内,红色酒液透亮,杳霭流玉。
酒侍推门离开后,包间安静了几秒。
闻岁之指尖触了触高脚杯杯底,暗影落在她微弯的指节上,纠结后还是开口问道,“陈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远峥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交叠,轻抬了下眉骨,示意她开口。
她抿了下唇,“陈先生,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我做陪同口译?”
闻言,他淡笑了声,不答反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明亮灯光自上落在闻岁之身上,脸颊笼着一层光晕,像初晨日照金山的白皙雪山,浓长睫毛都染着光亮。
她微垂着眼皮,似乎在思考。
陈远峥没有催促,目光远递,静静等着。
几秒后,便听到她说:“因为比我资历深,经验丰富,又译得好的interpreter还有很多,我的resume并没有那么出彩。”
听完她的话后,陈远峥没否认,只是淡淡抬唇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