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番外(464)
石哥犹豫不决。
我说:“初二我陪你回去。”
“你?”石哥放下酒杯。
“对啊,我也要回乌乡啊。我先和小林回一趟她老家,你回乌乡。初三,我叫小林到她表姐家玩,我再陪你到你岳父家。
我就不信那班人不讲理。文明点,我也文明点。不文明,你也知道我万山红有些手段。”
石嫂说:“山红讲得对。做好事回不了岳父家,我就不信天下有这样的道理。文来文接,武来拳打。”
石哥端起酒杯:“来,兄弟,我们碰一下,还是你仗义。”
我想,又是一个做好事得不到好报的例子。
这些年怎么啦?
老人倒地,你不能扶。一扶就惹火烧身。贫困学子你不能帮,一帮他就觉得你要永远帮他,不然,你就有愧,不是一个好人。
回到家里,我把石哥家的情况跟小林说了,又把我准备陪石哥去他岳父家的计划也说了。
小林瞟我一眼:“第一年就去别人丈母娘家呀?”
我说:“石哥不是别人,是真正的自己人。对我来说,比起你那个叔叔还亲。”
小林点点头,说:“依你的。”
接下来就是除夕。我让世玉和陈道士来家吃了中饭,那天,我娘作主厨,小林当副厨,饭菜非常丰盛。
我和我娘说过,世玉是孤儿。我娘倒是聪明,世玉来了,不问他家里半句情况。只是饭桌上不断地劝他们吃菜。
世玉走后,给我发了一首诗。说是他高三那年写的。标题叫《母亲的大巴掌》。
都说,母亲的大巴掌,
是那样的火辣。
足可扇醒一个人的童年与少年。
我渴望有一个巴掌,
扇在我的脸上,
让我体会母爱是怎样一种痛。
一等一十八年,
却仍在半空中
没有落下。
这诗,读得我泪水涟涟。我回复道:“以后,你就叫我娘为妈吧。真的。”
我把这首诗读给我娘听,读完给她解释了一遍。她不停地抹泪。抹完泪,她一定要我拨通世玉。
接通后,我娘说:“世玉,你叫我一声妈,快叫,叫啊。不要叫伯母,叫妈。妈想你。”
我在一边听着,走开了。我怕眼泪再一次会不争气地流出来。
除夕晚上那点事,我也不想叙述了——大概年年如此。人们越来越不重视过年,例行公事地发发微信。
而且大多数是群发。
我按照我爹的教导,列了个上百人的名单。按照不同的对象,拟写了不同的拜年词。
吃了晚饭就开始发送。
因为我的拜年词,前面有称呼,中间有贴近我们之间关系的暖心拜年词,后面有落款。
效果果然不同。
有的回复说:“这是唯一值得收藏的新年祝贺。”
有的回复说:“你是真心拜年。”
有的回复说:“在几百条复制信息中,唯有你的是一串珍珠。”
当然,我最得意的是发给师父的那条微信:
乌乡有真情,拔地别墅印心石在;
大江流日夜,巢中弟子盼首君归。
(注,印心石,是邓总放在别墅前的一块心形石头。表示心心相印。)
丽姐打电话给我,说她爹看了,老泪纵横。然后怕我误解,连忙对我说:“是喜泪,是喜泪。”
第316章 装疯卖傻
上州风俗,初二上岳父家。
我和石哥一起回乌乡。我和小林回了她老家一趟,次日初三,在石哥家汇合。
我本意让小林在她表姐家住一天,可小林不愿意。于是,我们两辆车往石哥岳父家开去。兰心家也是这个村的。
石哥石嫂刚到家,果然来了一些老头老太。他们猜想,石哥是来发钱的。
一来就坐在那儿,没地方坐的,就站在石哥岳父家的地坪里。
毕竟是新年,石哥岳父母也不想得罪乡邻,客客气气地搬出桌子,放上些糖果,端上些茶水。
人越聚越多,或坐或站,一个个意思很明白,石哥给了钱,他们就走,不给钱就守在这儿。
这气氛,真的很尴尬,赶人家走,没道理。
这时,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女人的骂声。她在高声叫骂,这骂声格外刺耳。毕竟是新年啊。
石哥告诉我,这女人叫六婶,有名的困难户,死了男人,带着三个小孩。她和兰心妈是村里两大奇葩。以不管什么时节,爱骂娘出了名。所以其他村,给这个村安了个可爱的名字——泼妇村。
六婶没文化,又容易受人指使。这次明显是在指桑骂槐,骂的是有人吞了公家的钱,也就是说,她没有点名,其实是骂石哥和村长。
一个新春佳节,突然响起这不吉利的咒骂,本来人人可群起而攻之。可偏偏很怪,站在地坪里的这伙老头老太,反而一唱一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