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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观心术+番外(50)

作者:鲍尔日 阅读记录

师父叮嘱:“一技在身,独步天下,所以,你以后要多学点医学。”

我才知道师父带我来拜访苏西坡的用意。

又行五里,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是肖立明。这个人我有印象了,说:“肖先生您好。”

肖立明说:“邓总交代我跟你联系订酒水,除了红酒,白酒有吗?”

我说:“有,有。什么酒都有。”

肖立明说:“我在邓总集团公司负责公关宣传这一块。我把需要的品种,发条短信给你。”

我灵光一闪,改口说:“谢谢肖部长,我正在开车,回头见。”

师父问道:“谁给你打电话?”

我说:“肖立明,就是您给他测字,说他可以上位的那位,最近他被邓总提拔为销售部部长。他照顾我姐的生意,要我姐代订一批酒水。”

“哦——”师父指了指分岔路,示意我左拐。

车离国道,拐上省道,行五六里,再入乡道。从乡道进去一里,左拐,上坡,高坡之上,竟有一片平地,左右参差,七八户人家。不用猜,那栋最好的院子,便是苏先生家了。

第35章 听脚步声就知道病症

苏西坡和西坡娘子站在大坪里迎接。

下车一看,西坡先生与我想象的名医大相径庭。原想他下巴应该有一篷浓密的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却见他平头圆脸,短发无须。

西坡娘子倒像大家闺秀,着一件翻领红色毛衣,外加灰色呢衣,既得体又不显胖,看上去十分和善。

师父向我介绍了西坡夫妇,我忙说:“苏先生好,师娘好。”

西坡笑道:“里面请。”

进了院子,上三步台阶,左边是诊室和药铺,右边是居家之所。进了客厅,再往里走,原来苏先生也跟师父一样:书房待贵客。

西坡娘子泡茶上糕点,手脚麻利,又温了一壶酒来,各人筛一杯。

我摇摇手:“我不太会饮。”

他们俩便饮酒对谈。

先叙了一段旧,才言归正题。师父说他有鸡盲眼。请苏先生给他开个方子。(所谓鸡毛眼,就是傍晚时分视力不好。因为鸡在断黑入笼之时,总是找不准鸡埘门)。

苏西坡龙飞凤舞,很快就写了几味药。也许是熟人,那字并没有认真写似的,并不像师父说的那样,可以当书法作品保存。

师父收好处方,道:“令尊大人在世时,常对我说,少动养心。我一直不明白,是少动身子还是少动脑子。”

西坡道:“少动怒,医相一脉,你额角不丰,是少时贫苦之象,幼时缺衣少食所致,你为阴虚火旺之体。阴静阳躁,故不宜动怒。万事慢慢来,当然学鲁迅先生也行,就是寿不及花甲。”

师父道:“原来如此,年轻时爱争长争短,近些年总算修养好了些。也是向你学习得来的。”

西坡道:“曾国藩有诗:低头一拜屠羊说,万事浮云过太虚。他是写给弟弟曾国荃的。可惜他弟弟修养太差,复出之后,又告湖广总督官文的状,最后弄个两败俱伤。”

师父说:“无独有偶,二十年后,曾国藩的儿子曾纪泽倒是深得乃父处世之真谛,曾纪泽远在万里之外的英伦,写下了相似的诗句:低头一拜陶彭泽,万事乘除问酒家。”

我的个奶奶,我坐在一旁脸皮发烧。曾国藩,曾纪泽,倒不陌生,但这诗中的“屠羊”是什么意思,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装作上卫生间的样子,走到外面,百度一下,才知道屠羊不是宰羊,是姓屠名羊。

古人也很幽默,喜欢拿自己开玩笑。不过。看来我不喝酒是对的,因为他们才是千杯少的知己,谈得上路,聊得投机。

出了苏家书房,我先到他家客厅,我才发现原来没注意,墙上挂着一幅字:业精于思。

有意思,成语是业精于勤。而苏西坡却写成“思”。想想也对,不去思考,不去琢磨,靠勤奋有什么用呢?

再看那字,自成一体,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它有章法,可处处可见随性,说它随性,可笔笔有章法。这境界,用书法术语来形容,太显枯燥。

我的感觉:就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有倚门却把青梅嗅的清纯,但如果太清纯了,看久了也觉得生厌,再要在清纯中加上一些性感,一些勾引,把男人的爱怜欲与想咬一口的冲动全调起起来,那才是人间尢物。

太文雅和太罗索了,用五个字形容最好:骚并清纯着。我的个爷爷,苏西坡的字,就能给人带来这种通感——无法形容,却直击心灵。

汪一鸣的字要是跟西坡体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比比就知道,这是一个炒作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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