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起底观心术+番外(82)

作者:鲍尔日 阅读记录

一家人大笑。

我姐夫继续道:“现在,山红小有名气,也不缺钱,在城里找个漂亮点的,比如老师,医师,还是有条件吧?

再过六年,山红就不是现在的山红,名气越来越大,钱越来越多,就要花中选花了。”

我娘虎了脸:“花中选花也好,百里挑一也好,总之,屁股要大,生他三四个,我来带,我就喜欢儿孙绕膝,莫找猴子屁股,生不出还有剖腹产,就是再漂亮也没用。”

我姐夫玩笑道:“屁股要大,那就只能找麦当娜的孙女了。”

我娘听不懂,问:“还有这个姓?”

我姐用筷头敲了一下姐夫:“跟爹娘说话,你也开玩笑?”

我把碗放下,点燃一支烟,说道:“娘,你别用农村里那套规矩找儿媳妇了。爱情这东西,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您别操这份闲心。”

我娘问盯着我斥道:“什么叫爱情?说得那么花里胡俏,爱情就是结婚生娃过日子。”

我扑哧一笑:“对对对,还要加上一条,屁股大会生崽。”

我爹我姐我姐夫都笑开了,只有我娘没笑。

第57章 教我做人:功夫在诗外

一晃就到了七月,按师父说的扣去三个虚月,我应该出师了。

师父却舍不得我。

有一天早上,他对我说道:“山红,按理你该出师,去更大的地方发展。可我离不开你,你还跟我几年吧。至于收入,我不会亏待你。”

我也一时迷茫,跟着师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再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有人信你,托你,捧你。你才有市场啊。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师父,您放心,我愿意永远跟随在您身边。能时时聆听您的教诲,是我最大的幸福。”

师父不说话,闭目养神。

这时,院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年长一点的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青年头戴白巾,腰缠麻绳,跪地一拜。

年长的男子道:“弘一大师,我是汪一鸣的好友。老汪昨夜过世,先生是本市名人,特来告知,万望出席追思会。”

师父上前扶起青年,问了些情况,直说:”太突然,太突然了啊。”

等这两人走后,我问道:“您不是书法中人,与老汪交往不多,他们怎么也来登门报讯?”

师父声音沙哑:“一言难尽啊。”

“您能给我说说吗?这人世间的玄机,我常常弄不懂。”

师父叹了口气,问道:

“你在风花雪月看到老汪的字,感觉如何?”

“他刚刚离世,我不好说。”

师父盯着我:“直说。”

“那我就乱说了,我觉得了无章法,肆无忌惮,没有美感,”说完,我双手合十:阿弥托佛。

“不必内疚,鲁迅先生死了几十年,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老汪的字,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比如他的小楷是相当有功力的。”

“他何不写小楷?”

师父仰头叹息,良久才说:

“他原本就一下岗工人,不过自小就习研书法,字写得特别好,既有章法又有风格,某次参赛竟得国展,获得银奖,一时声名大振。收藏他作品的人络绎于途。用‘炙手可热’来形容毫不为过。

老汪因此有钱,于是就从县里迁来市里,又把原配离了,新娶了一个美人。到了市里,访问的人更多,宾客盈门。他写小楷要花时间,赚钱速度慢,于是就自创了一种“四不像”的草书。

哪四不像呢?像写出的又像擦出来的,像草书又草得没边。像字又像鬼画桃符,像大师又像一年级没毕业。

结果,各路记者蜂拥而至,把他这种体吹上天。”

我对,书画完全是个外行,但这几年明白了“炒作”这个词,便笑道:“这些记者没几个懂书法,真正懂书法的又不肯来。来报道就奔着几张纸,等着升值。”

师父沉声道:“对。于是这些四不像的作品竟然能卖高价。”

我感叹道:“某些东西并无多大价值,全是被一群心怀鬼胎的人炒出来的。比如冬虫夏草,就是例子。”

师父眼皮低垂:“有人就有江湖。老汪的小楷能卖几个钱,别人也没意见,这‘四不像’要卖大价钱,别人就群起而攻之。所以,老汪的市场价就直线下跌。”

我恍然大悟:“现在老汪死了,出席追思会的人会寥寥无几,所以请您去撑场面。”

师父点点头。

我问:“别人不去,您去。有些人不会忌恨您?”

师父盯着我道:“事物要长远看。老汪看起来不得人心,我去,当然有人非议。甚至有人会说我不值得放下身段去,也还有一些人会说,我根本不懂书法艺术,所以对这个老汪崇拜。”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