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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匙(48)

作者:燕山金吾 阅读记录

宋魁心想,好不容易逃了一周,刚回来,汪大川这担子又给他压下来了。他真是从高铭那儿把这一套全搬来了,政府班子全开足了马力铆劲儿搞经济建设,他当然也不可能被放过。在隗中就是这样的高压,以为回来会好些,哪知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晚回到家,又是将近十点。

齐远仍是将车停在地库单元口,看了眼后座脸色微红,正靠着头枕休息的宋魁,轻声问:“局长,到了。需不需要我送您上去?”

宋魁睁开眼,“不用。”

齐远下车为他开门,又问:“您自己上去可以吗?要不我给嫂子打个电话下来接您一下?”

宋魁勉强下车来,感到头有些晕,站不太稳当。但他不想麻烦江鹭下来一趟,或者说,他现在没这个自信她能愿意下楼接自己。他还想在齐远面前维持一些自尊心,所以硬撑着摆摆手,“别打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齐远将他送到电梯口,他想起早上的事,跟齐远说:“明天过来前帮我买一下早点。”

到家进门,宋魁先换了拖鞋,为免江鹭责备他脱下来的鞋乱扔,又将皮鞋整齐地摆上鞋架,才转进客厅。母女两个都还没睡,在餐厅的长桌上并排坐着,秋秋在写作业,江鹭在旁边批改试卷。

秋秋看他进屋,喊了声:“老爸回来了。”

他应一声,期待着江鹭也和女儿做出一样的反应,但很显然这份期待注定要落空。江鹭连头都没抬一下,手上批阅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有些失落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在母女俩对面坐下,问秋秋:“今天玩手机了没有?”

秋秋皱了皱眉头,不答反问:“爸,你喝了多少啊,这么大酒味儿。”

“没多少。”他答秋秋,眼神却瞟向江鹭。

江鹭终于抬起头看他,语气不大热络:“你还是个干公安的,酒局有点太密集了吧。”

宋魁实在不想过多解释自己面临的处境,也无法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如果这种境况凭他个人意愿能轻易改变,还需要靠她来提醒吗?

看他不语,她也懒得再多说,“喝多了就早点去休息,别分她心,让她赶紧写完作业睡觉。”

宋魁被下了逐客令,只好去沙发上坐着。

一坐下,天花板和四周围的一切就旋转起来。醉酒让他口干舌燥,他想喝口水,但晕得无法起身,只能靠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水杯,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这是否也是他和江鹭现在关系的缩影?他在心底哀叹,思索自己究竟是如何到了眼下的处境。

没多大功夫,秋秋扭头提醒江鹭:“老妈,老爸睡着了。”

江鹭已经听到了客厅传来的轻微鼾声,但不想管他,“写你作业。”

虽然不想管,但当他鼾声忽然停下的时候,她还是免不了担心,放下笔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宋魁酒醒以后,江鹭和秋秋都已经洗漱睡下了。客餐厅一片寂静,只有两盏橘色的夜灯还亮着。他坐着清醒了会儿,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餐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等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却发现江鹭并没有睡着,而是在床上躺着看手机。

“还没睡,还是我吵醒你了?”他问。

“没睡。”

“那聊两句?”他走过去。

江鹭放下手机,犹豫一下,还是做出接纳的态度。

宋魁正要往下坐,屁股还没沾着床单,一下想起自己还穿着外面回来的脏衣脏裤,又扎着什么似的站起来。

江鹭有洁癖,向来是不准他穿外衣在家乱坐的,刚才他已经坐了沙发,想来她明天又要洗沙发罩了。现在跟前这卧室的床单他更不敢造次了,趁她还没为这事发作,赶紧解开皮带把裤子和衬衫都从身上扒了下来。

江鹭看他把脱掉的衣服就手扔在地上,忍了忍,没说话。

他脱得身上只剩个平角内裤,才在她旁边坐下来。

她打量他,这些年他体重虽然上涨了些,但更多是壮了,体型看上去还是像以前一样结实、健硕。当年他在刑警队时,是非特警出身蝉联格斗大赛冠军的第一人,那时候就受不少警队内外的女孩倾慕、崇拜。

即使到了如今这样的年纪,他依然可算是自律,与三十来岁时的状态别无二致。可以想见,一个不仅身材没有发福走样、气质也没有变得油腻,反而拥有了权力与地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让女人趋之若鹜?即使他自己坚守底线、严词拒绝,或许也难以招架那些扑上来的热情似火,更不要提别有用心之人的围猎。

江鹭盯着他宽阔结实的臂膀,禁不住地想,这双无数次将她搂在怀中的手臂,究竟有没有揽过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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