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缠(17)
湿巾包裹指节,来回摩擦,他略微皱眉,仿佛连人带药一并嫌弃。
“谢谢。”谈菀回神,急急忙忙地整理好衣服。
扔掉纸巾后,钱季驰将茶几上的云南白药递给了谈菀:“这个你带回去,药已经开过封了,留在我这也没什么用。”
“好。”谈菀接了他送来的药。
“明天记得按时上门。”他不看她,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开始享用晚餐。
欧陆里,谈菀的心跳的很快。
现在不适合开车,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空调再往下降上几度,手指摩挲在云南白药的药瓶上,她回想,刚刚在干呕的时候应该顺势对钱季驰说她怀孕了。
钱季驰的性格她太清楚了,虽然他无比憎恶她,但如果她当着钱季驰的面承认怀孕,钱季驰一定会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更不会让她留下做辛德瑞拉,这样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好比昨天,车厢里她可以将错就错,大方承认结交梁铭的目的还是想攀上她。
生意上的事她可以心无愧疚的去骗他,但私事,从小到大,她总是对他虔心的诚实。
初中时偷偷躲厕所学抽烟,和班上的小女生搞小团体约架,瞒着她妈妈三更半夜溜出去上网打游戏打到突发结膜炎,她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坏事”钱季驰总是第一个知道。
虽然能为自己找一堆借口,可是只要对面的人是钱季驰,她就没法撒谎。
归家时夜色斑斓。
推开家门,满堂明亮,餐桌上摆着扎起蝴蝶结的99朵蓝色妖姬,花束旁边放着只红蓝相间的LV Bleecker Box 手袋。
浴室里断断续续有水声传出,没等谈菀望过去,浴室的门哗啦一下被推开。
程峻邦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阿菀,你怎么才回家?我晚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没接到吗?”
男人刚刚洗过澡,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只围一条浴巾,赤着脚,两条腿上挂着浓而密的腿毛。
谈菀将包放下,下意识回避着他的视线:“……晚上有个要紧的会,公司一批打样出了点小毛病,所以手机开勿扰了。”
程峻邦用干发巾搓了搓头发:“我就说嘛,这么晚回来肯定有事儿,我还打算洗完澡就开车去你公司接你。”
扔掉干发巾,程峻邦出其不意的将谈菀抱了起来。
身子腾空,整个人被一层热源包裹,谈菀的心突然被吊到了半空中,她挂在程峻邦身上,为了不掉下去而又不得不圈住程峻邦的脖颈:“程峻邦,你放我下来!”
程峻邦将人抱着转了几个圈后又将人放到餐桌上。
“老婆,沪航FM620好想你!”
程峻邦飞的是国际航线,最近航程紧,通常一飞就是小半月,两人常常聚少离多。
谈菀的额头被印下一个深深的吻,程峻邦将Bleecker Box提到了手里:“阿菀,你上次和我讲麦诗芬收了只Bleecker Box,你没有,这回飞洛杉矶我帮你找了只。”
“和我们乘务长打了招呼,让她帮我留意着点,好在,也不是什么难收的东西。”
谈菀将小巧的糖果盒手包放下,对程峻邦说:“谢谢。”
程峻邦双手箍住她的腰:“程太太不用和程先生讲谢谢。”
“阿菀,以后我们结了婚,你天天对我讲谢谢,我天天对你讲谢谢,那我们一天到晚的对话都在讲谢谢。”
谈菀没忍住,笑出了声。
贴的近了才看清,程峻邦的胸口和脖颈处挂着不少水珠,谈菀顺手抽出纸巾帮他擦拭。
纸巾划过胸膛,程峻邦的大掌将谈菀的整个手都包裹了起来。
温热的掌心轻轻的包揉着谈菀的手背。
“阿菀,肚子饿不饿?吃点宵夜先。”
谈菀摇头,只说:“我在单位吃了披萨。”
“那我去帮你放水,你先好好的洗个澡。”
“特地一出机场就赶过来,再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就是想晚上好好的为我们阿菀侍个寝。”
男人的另一只手探近了谈菀的衣衫里,一路摸索着向上,食指停在后背上打着圈:他的声音温柔缱绻:“沪航FM620最近学了一个新姿势,等下上床我先跪下——”
“程峻邦!”谈菀出声打断他,顺便借力从桌子上跳下来,她整理好衣服,说:“今天太晚了,我有点累,只想睡觉。”
邀请被拒绝,程峻邦也只是笑了笑:“好,要累的话,等下我做ASMR电台,给我们家小公主讲睡前故事,哄小公主睡觉。”
贴面讲完,程峻邦低头就要吻,却再一次被谈菀推开。
谈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才说:“峻邦,别亲了,我晚上刚刚吐过。”
这话听得程峻邦皱起了眉毛:“阿菀,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