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缠(54)
谈菀听这话当时就哭了,她说她妈妈要她考P大,如果他真的当了飞行员,那么以后两个人一个在南京,一个在北京,她会想他想的发疯的。
他哄她,讲:“骗你的,阿菀,我肯定也要去北京的,我爷爷奶奶就在北京,我怎么会往南京考?”
可造化弄人,结尾,谈菀找的却还是飞行员。
谈菀往她那碗汤圆里撒了些干桂花,又说:“峻邦最近在圣地亚哥学习,每天都会和我打三通电话报平安。”
“峻邦他这回是真的改了,等他从美国回来,为了我,以后就只飞国内航线了。”
钱季驰看着谈菀,她带着期盼,笑起来纯真的就像青春期的小姑娘:“季驰,我这回是真心的想和峻邦结婚了。”
白瓷甜品碗里小到只能装的下三只黑洋酥汤圆,钱季驰看着那碗汤圆,觉得自己和第三只汤圆同有天涯沦落人之感。
“恭喜你。”他抄在西裤口袋里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一下,原本被握在掌心里的琵琶项链落到了口袋底:“算苦尽甘来了。”
谈菀将汤圆端给他:“谢谢。”
她又问:“听梁铭说你过年回佛山订了婚?”
“梁铭给我看了你们的订婚照,你们很般配。”
钱季驰接了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相着合适,就定下了。”
“我外公年纪大了,也一直想看我成家立业,这回算是随了老爷子的心愿。”
谈菀咬一口汤圆,一定是吞的太急,糯米粉堵在喉头,她没办法继续讲下去,只说:“恭喜。”
“谢谢。”
两人坐下一起喝酒吃汤圆,还很有默契的吃下两颗后都不再动筷。
碗里的第三颗汤圆,的确多余。
钱季驰想再开一瓶酒,很不巧,原本安静待着的佩佩突然撞的玻璃缸咚咚响。
两人放下筷子,齐步去了阳台。
钱季驰将佩佩拿了起来,佩佩不断张着嘴,呼吸急促,还一直流鼻涕,看着状态很不好。
没敢耽搁,两人打了车,来了宠物医院。
医生给佩佩做了一系列检查,诊断下来,佩佩患上了很严重的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看护病房里,佩佩输着液,钱季驰和谈菀在一旁的家长椅上坐着。
谈菀双手捏在一起,她浑身发抖,更自责,这段时间太忙完全忽视了佩佩。
哪怕是只小乌龟,也是陪伴了她八九年的孩子。
佩佩很好养的,每天安安静静的待在玻璃缸里,不吵不闹,是最乖的小朋友。
这回生病,是她的疏忽,从去年入了腊月后,她要上心的事太多了,完全没顾得上佩佩。
钱季驰将谈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给她拍背,安抚她:“不怪你,阿菀,别多想,医生也说了,这回万幸,佩佩送来的及时。”
不由得又想到了琅琅,谈菀问:“季驰,琅琅这段时间怎么样?”
钱季驰回答:“琅琅一直很好,前几天有些软便,但喂了几天益生菌也好了。”
谈菀又问:“季驰,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去你那儿看琅琅?”
“就看看琅琅。”
不知道哪个床位正在挂水的小猫朝他们喵呜了一声,碰巧,也是只三花。
钱季驰回说:“当然可以,你永远都是琅琅的妈妈。”
佩佩还要留院观察一周。
谈菀和钱季驰先回了家。
到家已是夜里十点,谈菀洗了个澡后披上夜袍就去了工作间。
蜜丹纸上,灵感突然袭上心头,她慢慢起笔,是一株忍冬花。
换了支笔,她额外在旁边多加了行字:长腰带,可配鹅黄,或者水红。
第25章
今年的春雷偏早, 雷声之后送来一阵倾盆暴雨。
晴雨难辨的天气容易影响心情,加之画设计图,五感被放大后格外容易影响情绪, 谈菀时不时就会莫名其妙的流出眼泪来, 有时又忍不住想笑出声。
最近的解离状态不允许她开车, 她提着两袋猫粮打车去了钱季驰家。
猫粮是合作方送的, 某个合作方最近开始做宠物用品,在得知谈菀还有琅琅之后便送了她两大包新品试吃。
逗完琅琅, 她抱着画板窝在钱季驰家的沙发上安静的画画, 脑子里的天马行空落笔成了肆意的线条, 琅琅玩累了睡在她身边,时不时的呼噜两下。
画的太认真, 额前一缕发丝垂了下来。
钱季驰就坐在她身边, 他伸手帮她将发丝顺到了耳后。
“谢谢。”谈菀反应过来,停了笔。
“不客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