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直播后暴富了(2)
她从小和其他人就不一样,她能看到鬼。
刚出生时,因为一直哭,被外婆送到山上的道观里,罗皎月几乎是在道观里长大的。
别人的启蒙书是唐诗宋词,罗皎月的启蒙书是《周易》《梅花易数》《三命通会》《千里名稿》……
她在玄学这方面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在道观里耳濡目染,再经过道长的指点。
罗皎月很快就掌握了命理学方面的知识。
能洞悉人之过往,预观人之未来,可助人把握机缘,规避灾祸。
只是她外婆罗淑娟极力反对她学这个,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每天监督她学习学校的知识,她才考上了大学。
不然她小小年纪就直接当神棍了。
只可惜,本科毕业后的罗皎月并没有找到很像样的工作,还是回家踏入了丧葬行业。
外婆是在罗皎月大一上学期去世的,享年九十三岁。
临终时外婆拉着罗皎月的手对她说:“每个人都是带着饭碗出生的,该你干什么怎么都躲不了。外婆以前就是希望你能干个安稳清闲的工作,以后外婆不能陪你了,你好好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外婆一辈子乐善好施,安于清贫,从不强求什么。
毕竟凡夫俗子难免世俗之念,外婆惟愿至亲不受世间风霜磋磨,安稳无忧。
往生这家店铺有寿衣、纸扎、骨灰盒等殡葬用品,外婆去世前把这家店留给了罗皎月。
铺面挺大的,一楼是店铺,二楼用来生活。
一楼前方左右摆着两排货架,上面陈列着手工做的金元宝、纸扎别墅、纸电视、纸手机、童男童女等殡葬用品。
中间是玻璃柜台,平时做手工就在柜台后面。
后方单独隔出了一个房间,外婆年纪大了后,腿脚不好,没法上楼休息,就在一楼生活。
打发走王老爷子后,罗皎月直接回二楼卧室休息。
天还没亮,罗皎月就被吵醒了。
外来传来极大的喧闹声。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才五点。
“救命——救命啊”
远处传来野狗狂吠声,和模糊的求救声。
罗皎月不爽,心里暗骂谁这么没公德心,没亮天就大吼大叫的。
此时,往生店铺外面。
天色乌漆墨黑,卷帘门被男人拍得哐哐作响。
穿着皱巴巴灰夹克的男人佝着背直喘粗气,用指甲缝里结着黑垢的手掌不停抹脸,路灯把他抹布似的头发照得直冒油光。
王顺哑着嗓子朝门缝里喊:"罗老板救命啊!我真见鬼了!老爷子半夜杵我床头数落,说我连个纸糊的房子都不舍得烧,还拖欠人家小姑娘工钱——"
回想起来当时情形,他喉结猛地抽搐两下,整个人吓的颤抖起来,"老爷子之前订的那些纸扎别墅金童玉女,亭台楼阁,家具家电,外加那三百个锡箔元宝我全要,现在就拉去坟头!"
男人尾音混着哽咽炸开在空街上,惊飞了两只垃圾桶边的麻雀。
“罗老板,你能听见吗?”
“大早上的,嚎什么呢?”
罗皎月掀起卷帘门,双手抱肩,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来人。
头发凌乱,衣着不整,脸色很差,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显得又疲惫又惊恐。
王顺生怕罗皎月不答应语速飞快:“罗老板,我不该擅自退订你家的纸扎,我爹昨晚已经教训过我,真是对不住您。除此之外,您看看损失了多少,我全补给您。”
说着说着,连敬称都整上了。
“呵呵。”罗皎月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刚刚他嚎的那些,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感情要不是王老爷子闹这一出,她这第一笔单子就真赔大发了。
王德祥老爷子去世后,他儿子王顺嫌自家父亲预订的纸扎太过昂贵,不愿意要了。
改去买便宜的简易纸扎。
连给王老爷子穿的寿衣都一股霉味,上供也用的假酒。
罗皎月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王顺当时来到店铺后的嘴脸——穷横穷横的
王顺带来一群壮汉。
在柜台上拍的震天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刚扎好的金童玉女身上,扯着脖子愤怒的朝她叫嚣:“老头子咽气前订的纸扎别墅?退了!都退了!”
他用小手指头掏掏耳朵,又拿到嘴边吹了口气,刻薄的对罗皎月道:“人死都死了,烧座金山能顶个屁用?!你们这些卖死人钱的,专骗活人。”
罗皎月退两百定金时只说了一句话,“纸轿压着三更路,孝心烧不透,纸灰可是要烫手的。”
“别跟老子玩神神叨叨这一套,要是有本事你让老头子从地地下爬起来和我说。”
放完狠话,王顺冷笑一声,拿着钱当即招呼大汉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