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店长竟是幕后黑手(110)
它们在呼吸。
光线忽明忽暗。
会长想到那个伪装成店铺的领域……也许这双眼睛本就是活的。
只是在领域外,它们更倾向于沉默。
但是并没有带来什么新的转机,会长有些疑惑。
它感受到了这双眼睛的微妙情绪——如果那算得上情绪的话。
比起生前被活生生挖下眼睛的痛苦和不甘,更接近的应该是另一种愤怒。
不是对将它挖下来当作装饰品镶嵌在石雕上的人,而是对……始祖?
会长不太确定地想。
它不知道这双眼睛从何而来,更不知道眼睛的旧主又经历了什么。
它继续向每一个猎人下达指令,多分了一部分精神力来关注始祖。
始祖甩了甩手,风雪舔舐着她的手掌,属于吸血鬼的血液被卷走。
落在雪地上,又很快地被落雪掩埋了个干净。
白璃茫然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睛盯着那些血滴,周围所有声音她都关注不到了。
……姐姐……?
她甚至不敢继续想了,思维停在这里。
火焰围绕在她周围,灼烧的热意也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白璃做好了自己要死的准备,但还没做好翡也会死的准备。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不是么?
九一那样的高猎死在这场夜雪中,玛塔这样的公爵如今也是苦苦支撑。
两人拥有异能不超过一个月的新人,凭什么能够比这些前辈更卓越?
天才,她想到谁曾经也这样称呼过她。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毫无意义。
流光渐渐黯淡下去,猎人垂下手中的雁翎刀,它也回归最初普通的银质刀刃的模样。
这把神兵可以斩断世间万物,但绝不包括人的心念。
白璃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它归顺,让它为她所用。
它难道不是神明赐予她的利刃吗?
为什么……
茶雾冲过来,一把拉着她跑开,队长破口大骂:“傻站在原地干什么?不想活了是吗?!”
白璃抬起头,看到火光摇曳在夜雪中。
她好像被火光刺伤眼睛了,否则怎么会感觉眼睛这么干涩?
茶雾快要被气死,心里又觉得新人这样其实也是很正常的,她第一次失去至亲的模样绝不比白璃好到哪里去。
她拽着白璃就是跑,直到跑到后方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让白璃就待在这里。
她跟广告商说了一声:“她状态太差了,你看着她点。”
广告商点点头。
他拉着白璃看了看,拍了拍肩背,发现基本没什么伤口。
想了想,又拍拍她的脑袋。
白璃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广告商自语:“不会吧,难道真的脑袋坏掉了?”
他的异能对颅内伤基本不起作用。
白璃说不出话,嗓子像是被堵住,她心里空缺了一角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补上。
她突然感觉好累。
这样的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真的有意义吗?
哪怕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只能给始祖多添点麻烦而已,这些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广告商伸出手在小猎人眼前晃了晃,他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白璃看了他一眼,瞥开目光。
广告商:“傻了吧,是二!”
你才二。
广告商笑了一下,心知她的身体没出事,但她的精神出了大问题。
这样的病人他见的也很多,甚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广告商一屁股坐下来。
雪地冰冷,滚烫的血液无法让这片极地融化分毫,一时不察,广告商被冻到屁股,他叫着跳起来。
然后又随手抓了件散落在雪地上的衣服垫在下面,慢慢坐下去。
“你也坐啊,站着不累啊?”
广告商扯了扯胳膊上的绷带,该换新的绷带了,但他左右看了又看,也没从哪看出有能用的绷带。
医疗物资已经见底了。
白璃没回答,还直愣愣地站着吹冷风,脸蛋惨白,头发上全是雪。
看着简直就是个小雪人,心都被冻住了。
过了一会,白璃才低头又看了这个高级治疗一眼,她愣了一下。
广告商的旁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漆黑的斗篷被人仔仔细细整理过,即使上面沾染了雪花,依旧很整齐,边边角角都没有乱。
这样的雪地上,怎么可能有人能这样躺着,只有尸体会这样。
突然一阵风刮过,将这尸体的兜帽吹开。
白璃看到了一张属于吸血鬼的脸。
她下意识抬起雁翎刀。
“诶诶诶——干什么呢!”
广告商跳起来,像只大鹅那样张开两个细条条的胳膊,将吸血鬼的尸体挡在身后。
“……他是谁?”
广告商理所当然地说:“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