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店长竟是幕后黑手(121)
随便像每一只会逗鸟的猫一样跑过来。
荔安直接把它提起来,和小乌鸦分开。
“还玩呢,祖宗?”
黑猫趴在一边,爪子向内收好,竖瞳却盯住金乌不放:“它活不长的。”
属于它的那条命线忽隐忽现,就算有荔安帮忙得以度过今天的危机,在不久后的将来,它还是会踏入死亡。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一片死相,但命线始终没有彻底消失的迹象。
荔安敲了敲思想不正的小脑壳。
“那也不是你想折腾小鸟的理由。”
她在储物柜里翻了半天,勉强翻出来一个创口贴和云南白药。
……鸟能用这些吗?
……不对,它也不是鸟,按照神话传说,它应该是驾驭日车的金乌。
所以荔安还是用了,卡通形象的创口贴勉强把它歪折的翅膀挪正,她也不知道这手术步骤对不对,总之是自由发挥了想象力。
随便面露沉思,它还在想这奇怪的命线。
荔安把大概算是包扎好的小鸟放在桌子上,旁边是热乎乎的花茶。
她看到小金乌的爪子轻轻动了一下。
这么有活力?金乌竟然已经醒了。
它晕晕乎乎不太清醒的模样,努力站在桌子上。
很艰难的过程,因为这对翅膀几乎不能给它提供助力。
荔安托腮看着小鸟颠过来倒过去,废了半天功夫才让自己站稳。
别玩啦,祖宗,创口贴都要掉了。
*
金阿青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幽冥地府?天庭宫阙?
她进来以后就因为受伤过重陷入了昏迷,有人帮了她。
她看向那位不知来处的店主,对方正含笑看她。
那笑意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是友善的,又带着含混的……俯视感?
对方好像是在高处,然后俯视她一般,但明明都是坐在椅子上,至少实际高度基本没有差别。
神仙?还是什么精怪?
金阿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的目光扫过这似乎是店铺的地方,只觉得那些柜子的材质实在不寻常。
曾经的青云宗也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奇珍异宝也不罕见,何况她自己就是半个炼器师,天下闻名的炼器材料她见过大半,却从没见过如此古怪的材质。
绝不属于人间,也不是任何一种被记录在册的天材地宝。
隐隐绰绰的流光在架子底层缓缓淌过,呼吸一般产生了明暗差别,这场面其实更像置身天汉。
……所以,是天上仙么?
“你救了我。”金阿青陈述事实。
店主却说:“你倒在我的店里,死了岂不是很难看?”
金阿青不管是什么理由,对方确确实实地救了她,否则大可以将她扔出去。
任由她自生自灭……不过大概是会死的,她此前也确实失去心力。
但现在……登云梯陷落,修真界失去了飞升仙界的唯一途径,可眼前的存在——
“你是仙人吗?”
*
“不是。”荔安感觉有点奇怪,这只小金乌左看看又看看,顶着翅膀上的卡通创口贴向她凑近了一点。
它在桌子上蹦了一下,跳也跳不动的样子。
听她说不是,小金乌呆在原地。
然后它重新沮丧下去,双目无神地盯着桌子看,好似能看出一朵花来。
荔安将花茶往它面前推了推:“喝茶吗?”
虽然很多鸟都是不能喝茶的,但她相信金乌肯定不一样,喝点茶对神话生物来讲什么也算不上吧。
小鸟垂头丧气,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挪了两步,头向杯子里凑去。
乌鸦喝水。
荔安突然想到这个学生时代看过的小故事,她面前不正是一只乌鸦么。
小鸟喝了两口花茶,精神状态似乎又好了一些,它说:“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那倒也不必,几个创口贴和临期云南白药也没那么值钱,至少不至于让一只金乌卖身还债吧。
小金乌一瘸一拐从桌子跳到椅子上,然后再跳到地上,如此艰难险阻,才跑到门边。
满屋子的手作都比这只小鸟要大,然后这只小体型动物回过头来:“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报答您的。”
荔安忽然就明白了,这只小鸟也许是去狩猎的,也许是为了自己的领地在和别的鸟类争斗。
她弯起眉眼:“那就再努力一下吧。”
“你的羽毛很漂亮呢。”
*
对方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羽毛?
金阿青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下意识伸出手看了一番。
她没有羽毛啊。
当年加入青云宗时,也是有种族检测的,金阿青确确实实是人族。
兴许对方只是形容了一下,但她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点,她曾经绝不是会这样多思多虑的人,但人都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