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靳斜着眼睨她，“怎么没必要？有必要得很。”

苏南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不管我听到了多少，你说的就没错，我们本来也就是玩玩儿。”

顾时靳突然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苏南南，谁跟你玩玩儿呢？嗯？”

这样的视角，让他身上的压迫感格外地强烈。

苏南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她敛下睫毛，“别说了。”

顾时靳却不放过她，“为什么不说？”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南，眼底隐藏着暗潮汹涌，“原本没想招惹你，但你自己主动发了邀请给我。”

“从被你睡了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一字一句地道：“苏南南，这是你招惹的我。”

所以，那晚，他是故意应约的。

苏南蓦然睁大眼，“为什么？”

顾时靳垂眼，“你会知道的。”

回忆里的东西，只有自己想起来了才明白，靠别人告知是没有代入感的。

更何况，他也没想用回忆来捆绑她的感情。

顾时靳转身径直走向卧室，换了衣服出来，苏南还坐在餐桌前发呆。

听见动静，她突然抬头，“我跟你一起。”

顾时靳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哦，随你。”

苏南：……傲娇个什么劲儿呢。

跟着顾时靳到熟悉的疗养院，上楼的时候，想到顾夫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苏南多少有些不自在。

到了顾夫人的房间，顾时靳在前面走进去。

苏南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顾夫人坐在轮椅上，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表情略显狰狞。

但比起之前的见面，今天的顾夫人可以说很安静。

当她发现顾时靳到了，很快将表情调整得祥和平静。

顾夫人看了眼顾时靳，“你来了。”

随后，她看向门口的苏南，微笑，“怎么不进来？”

苏南点头打了个招呼，“顾夫人。”

顾夫人看了下自己空荡荡的腿，笑了下，“是不是害怕了？你说这人多奇怪，明明腿没了，这脑子还以为在呢，所以幻疼得厉害，你别见怪。”

她语气轻松平和，苏南却看见她因为忍痛而青筋爆起的手。

她突然问：“为什么不做假肢？”

顾夫人神色黯淡：“我这腿截得太狠，就算做上了也不好站立，更何况我腰椎也有问题。”

苏南走上前，“可以做装饰性假肢，越逼真越好，欺骗大脑以为您的腿还在，就不会痛了。”

顾夫人一怔，“还能这样？”

苏南点头，”人的身体最笨的其实就是大脑，很多时候它都只看表象，所以只要骗骗它就安生了。”

顾夫人打量着她，忽然笑了：“你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她转向顾时靳，”去给我联系假肢去，我要最逼真的。”

顾时靳淡声，”急什么？得先找专家评估是否合适。”

顾夫人斜他，“痛的不是你，当然不急。”

苏南终于觉得顾夫人有了些活人气息，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顾时靳走后，房间里只剩下苏南和顾夫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顾夫人看着苏南，直来直往地开口，“你是沈冽那位未婚妻吧？”

苏南早有准备，点头，“嗯。”

顾夫人轻轻整理了下搭在残肢上的毯子，用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们时靳怎样？”

苏南谨慎地回答，“顾先生的优秀，全京城没几个人能比。”

顾母笑了，“比沈冽强吧？”

没等苏南回答，她继续说，”跟沈家联姻是联姻，跟顾氏联姻也是联姻。”

她直视苏南的眼睛，“凤择良木而栖，不如你考虑考虑下我们顾家？”

苏南愣住了，没想到顾夫人会这么说。

“时靳他爸死了，我又这幅样子，没有婆媳烦恼。”顾夫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如你考虑一下？”

第122章 儿媳妇？

京城的四月，春光正浓。

顾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苏南紧绷的神经上。

她不可思议。

来之前她想了一百种可能，也没想到会是这种。

苏南平静的表情几乎快崩裂，“阿姨，这……”

“你跟沈冽之间的联姻我已经了解过，既然是开放式关系，就没有出轨和小三一说。”顾夫人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温和地看着她，姿态优雅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而非儿子的感情。

阳光透过窗外间的缝隙洒进房间，落在她依旧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意味。

“可是……”苏南扯了扯唇角，调节表情的神经已经崩坏，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