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亡国?(152)
他回景昌之后,看见景昌的庶民住的屋子,大多数都是不漏水,到冬天还能烧炕保温的房子,算不上有多么豪华,主要是人住着舒服。
沈知微之前还划分出各种小巷子,以及各种坊市,用一重重的城门隔开,这样一来,就能提升治安,到了晚上,将各坊市的大门关上,城卫军只需在坊市里头来回巡逻就行。
阻止了人员流窜,就阻止了一些人犯罪的想法,也减轻了城卫兵的压力,这还是沈知微从唐朝的长安得来的灵感,直接搬过来用了。
妫央觉得这种布置特别不错,永明城自打被景昌攻占下来后,贵族有的死了有的跑了,他们的离开带走了这座城市太多防守的力量,没了他们的压迫,庶民确实能喘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小型犯罪。
抢劫偷盗还有打架斗殴等等,永明城失去了汴国国都的政治优势,在城中的学子也都走得七七八八,这样一来,混乱程度再次上升。
妫央去年光顾着抗雪灾和灾后重建了,没有功夫管这些小事情,现在他才开始主抓这一类案件,顺便照搬景昌的成功案例,划分坊市。
在永明城中划分坊市的困难程度,比在景昌还要高一些,因为景昌之前其实只是一个小城市,它并没有多么繁华,身为衰落王族居住的地方,景昌早就已经和王族一样走向衰落。
沈知微在破旧的基础上重建,并不用操心其他,只需一味推倒重建就行,她不会心疼,阻碍也不会特别大。
可永明城不同,永明城原本是欣欣向荣的大国的国都,这里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刻画着汴国的痕迹。
胡幼安之前经过沈知微授意,清扫贵族和汴国王族,只是清扫了上层人士,这座城市留下来的历史烙印,根本没那么容易被清扫干净。
而想要清扫那些历史烙印,必定会发生各种冲突,第一个坊市刚开始建,就有人叫了一群人跟官府的人起了冲突。
大概是发现妫央这个人并不是个毫不讲理的贪官污吏,更不是个昏庸之辈,所以这群人大白天就挡在了官府的人前头,禁止官府的人拆除他们的房子。
事情闹得比较大,妫央很快就被叫了过去。
看到领头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妫央很是头疼,他挤进人群,冲那两个一言不发的老头行了一礼。
他是官身,对面两个是白身,岂敢接他这一礼,两个老头连忙侧过身去。
他们没有直接躲开,因为汴地很信奉老者,认为老者活得长久,生活经验更足,越老越值得尊重。
“两位老人家,前段时日央要拆除房屋,建坊市的城墙,这事儿早就已经通知下去,并且每一户人家都签订了书契,安排了新的住处,明明之前都已经说好,怎么突然之间反悔了呢?”
妫央是真的很迷茫,一切都已经完成,之前没有一家说不行,现在挖坑建墙的人都到了,突然就不让动工了,是为什么?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其中年轻一点儿的老头站了出来,拱手向妫央一拜。
按理说,妫央应该和他们之前一样,侧过身躲一躲,结果妫央动都没动,就任由那老头拜下去了。
甚至老头拜下去后,他也没有喊起,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更老一些的老头,像是在等待自己刚刚问出去的问题的答案。
旁边的青壮见此,脸色涨红,觉得妫央是故意为难他们,他拳头一握就要上前理论,被更老一些的老头一把拦住。
那老头叹口气,知道妫央是生气了,遂开口道:“还请郡守容小民将其中关键,一一道来。”
“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可要借一步说话?”
妫央就像是没看见那已经开始颤抖的身影,只跟这个更老的老头说话,那老头怕自己族弟的老腰累出毛病来,赶紧点头。
妫央这才笑了笑,像是才刚看见那个一直弯腰的老头一样,惊道:“老人家怎么还在行礼?央尚且年轻,怎能受老人家这般大礼,快快请起。”
老头脸色难看地直起腰,半天都不敢动弹,他这个年纪,关节本就不灵活,现在更是疼得狠了。
那老头直起腰后跟族兄对视一眼,明白这位年轻的郡守并不好对付,心里叹气,本以为能捏个软柿子,结果撞到了铁板上。
可不出头是万万不行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中的祖地被拆了吧?
妫央和那名年老者走到偏僻的角落,老者上来就说了他们的诉求,拆可以,不能拆祖地。
“哪一片是你们的祖地?”
妫央也懒得跟这老头掰扯其他,就想着绕过祖地施工。
结果那老头伸手一指,基本上把东边一片全都给指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