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亡国?(208)
等天下一统天下,万民都是她的子民,自然也就不需要奴隶了,要不是现在时代不允许,沈知微连贵族阶级都想一起废了。
对她来说最大的问题没有办法碰,那就只能从小问题开始抓起。
抓贪污。
从上往下查,贪得少补上就行,贪得多也是补上就行。
不同的是,贪得多不光要补,还得坐牢。
贪污问题往往不仅是一个问题,而是一连串问题,有贪污就得有贪污渠道,或是从朝廷拿钱,或是从底下拿钱,不管是从哪一方拿钱都会导致蝴蝶效应的出现,最后落在个人身上,指不定是多大的灾难。
往往最后给这些贪官污吏买账的,都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庶民,是最底层最可怜的那一批人。
在一开始查贪官的时候,沈知微甚至已经做好了断臂的准备,也就是说,如果相当于她左膀右臂的闻桃妫央也在贪官污吏的行列,她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任何时代,贪官在官场上都不会销声匿迹,甚至很多时候,成为贪官是迫不得已,官场的大环境就是这样,你不贪,那等待你的不仅仅是永远关闭中的上升渠道,还有各种各样的不方便,甚至一不小心可能会被人算计,成了贪官污吏的替罪羊。
到头来钱没到手,权没享受到,铁窗泪唱上了。
反正那群人有成千上百种方法让别人与自己同流合污,身为统治者,沈知微能做的就是不时的抽查,不时的清扫。
贪官污吏就像是屋子里的灰尘,想让它们消失,除了每天扫以外,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让沈知微倍感意外的是,最后查出来,她的左膀右臂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闻桃能守住底线,不伸手拿钱,只是寻常的礼尚往来,沈知微倒是不算太意外,闻桃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有自己的底线,而且她恪守底线。
妫央的表现就让沈知微挺意外了,妫央的府上每天人来人往,而且这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底线,沈知微还以为会从他府上搜出来半个国库呢。
好吧,沈知微承认这是一种刻板印象,妫央其实也算是个好官。
沈知微前脚刚出现这个念头,后脚妫央就进宫来,递上来了弹劾的折子。
沈知微翻开一看,好嘛,半个朝堂的人名都在上头了,后头还跟着他们收受贿赂的金额,沈知微再仔细一看,半张桌子上全都是闻桃的同窗,另外半张则是她的追随者。
说追随者也不太准确,但闻桃从未立过党派,说是她的党羽就更不准确了,不过这些人跟闻桃关系都不错。
“就在刚刚,予还在与烟霞感慨,说首辅为人清正廉洁,予这朝堂上的官员也都还算好官,没想到首辅这就给了予一个惊喜。”
妫央立马俯身行礼,义正言辞的说道:“下臣所行之事均为分内之事,各位朝臣互相勾结,欺瞒大王,下臣绝不与这些人同流合污,故而送上这封奏折,一切但凭大王处置。”
沈知微看着妫央,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说:“他们胆大包天,欺骗君主,却又能力有限,瞒不过首辅,是吗?”
“下臣不知,下臣只知为臣者理应效忠君主,对君主坦诚以待,绝不容三心二意。”
“行,这折子先放这儿吧,首辅写奏折也是辛苦了,回去好生歇息。”
沈知微随手将那份写满人名的奏折放到了桌案上,看上去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甚至也没有生气。
妫央见此有些诧异,又深知为臣者不该多言,故而顺着大王的命令,俯身告退。
等他走出王宫,门口守着的马车旁站着一个人。
是为妫央做事的巨言,他满脸忐忑的看着妫央,妫央面沉如水,没有一丝波动,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实在是困难。
“首辅,大王她……”
“上车说。”
妫央长腿一迈,踩着上马凳直接上了车,以前上马车都是人当上马凳,如今连大王都不要人,身为臣子当然更不能用奴隶了。
巨言赶紧跟着钻进了马车里,马夫扬鞭,车轮滚滚向前,往妫央府上的方向而去。
王宫前面的这条路今年刚重修过,巨大的石板铺在路上,十分的平整,跟以前大王刚继位的时候截然不同。
妫央记得那时候这条路上还坑坑洼洼,比起坐马车,骑马会更舒服一些,一转眼多年过去,整个景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包括这一条,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路。
“你刚刚想说什么?”
在沉默中,妫央开口问。
巨言局促地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而不是充满心虚。
“首辅,大王她有没有提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