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145)
机关算尽,最后等来的,竟然是枪毙。
“啊啊啊——”
陈雪梅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
她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布满血丝,眼球疯狂地转动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哈哈哈,枪毙。枪毙好,一起死,都去死。”
陈雪梅挣脱了抓着她的人,状若疯魔地手舞足蹈起来,指甲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仿佛在撕扯看不见的敌人。
“林晚晚,你这个贱人,你死了,你和你那个野种都死了。哈哈哈,我亲眼看着你死的,血流了一地,冷冰冰的。活该,王卫东是我的,是我的,赤脚医生也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抢不走,抢不走。”
陈雪梅嘶吼着,爆出最疯狂的臆想,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泥地上打滚,又蹦又跳,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人群被陈雪梅这突如其来的癫狂,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连押着王有福父子的人都愣住了。
许静怡静静地看着陈雪梅在泥地里翻滚嚎叫,看着她彻底精神崩溃,沦为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妇。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
“带走。”赵德柱厌恶地挥挥手。
几个民兵回过神来,厌恶地用绳子把还在发疯嘶吼的陈雪梅捆紧,连同王有福父子,一起拖走了。
方向,公社革委会。
人群的怒骂声久久不息。
陈雪梅彻底疯了。
她被公社民兵粗暴地丢进牛棚旁的废弃草料间,用铁链拴着,像一头真正的牲口。
曾经精心保养的辫子沾满了泥污草屑,脸上糊着鼻涕眼泪和尘土。
陈雪梅时而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我是医生,我是赤脚医生。”,时而猛地扑向木栅栏,对着空气疯狂撕咬尖叫:“林晚晚,贱人,枪毙。都枪毙,王卫东是我的,我的。”
陈雪梅的嘶吼在空旷的牛棚区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成了红旗大队夜晚最瘆人的背景音。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同情,只有厌恶和避之不及。
王有福和王卫东父子的命运,在公社革委会的雷霆手段下,毫无悬念。
铁证如山,贪污盗窃集体救命粮,数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在那个严苛的年代,这是足以掉脑袋的重罪。
公审大会在公社最大的晒谷场上举行,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王有福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裤裆早已湿透,散发着恶臭。
他听着审判员一字一句念着他的罪状,听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枪毙”声,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王卫东则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神智,涕泪横流,当众失禁,哭嚎着“爹,救我,我不想死。”
声音凄厉绝望,再无半分昔日风流少爷的模样。
他试图寻找陈雪梅的身影,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台侧,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吞噬了他,可惜太迟了。
判决词如同冰冷的铡刀落下:“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枪声。
两声清脆又沉闷的爆响,在喧嚣的晒谷场上并不算太响亮,却让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王有福和王卫东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重重地扑倒在尘土里。
暗红的血液迅速在黄土地上洇开两朵刺目的花。
尘埃落定。
许静怡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背着她那半旧的药箱。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行刑的地方腾起又落下的尘土。
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许静怡慢条斯理地从药箱旁边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晒干的南瓜子。
那是昨天一个,被她治好小孩惊厥的老大娘硬塞给她的谢礼。
她捏起一颗瓜子,手指灵巧地一嗑,“咔哒”一声轻响,瓜子壳分开,露出里面饱满的仁。
她将饱满的瓜子仁丢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那份来自土地的、朴实的清香。
目光扫过远处行刑点残留的暗红,扫过疯人呓语传来的牛棚方向,最后落向远方澄澈如洗的蓝天。
林晚晚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怨气和不甘,消散无踪。
这具身体的沉重感也仿佛减轻了些许。
许静怡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瓜子碎屑,仿佛掸去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
转身,迈步,向着村外那条通往广阔天地的黄土路走去。
药箱在她身后轻轻晃动,步伐稳定而从容。
身后,是红旗大队逐渐恢复的劳作声息,是疯妇时断时续的嘶嚎,是两具被迅速拖走的尸体,和一片很快就会被黄土重新覆盖的暗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