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意看着她的动作，表情复杂：“前几次我就想说了……以前没见你那么讲究啊。”

“前几年不是带着我弟嘛，小孩子身体比较弱，习惯照顾他了。”她笑起来，“所以你现在暂时算是蒋小意。”

“谁跟你小意。”他轻笑一声，“当妈上瘾了。”

“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骨肉至亲，是多好的缘分。”云观月没有反驳他的话，“几辈子都修不来的。”

“那是你们家关系好。”他说，“云听泽也懂事。”

她留意到他的神情有一瞬停滞，轻声问：“我记得你是独生子？”

第30章 大棒骨

“不是了。”蒋承意答。

“你的弟弟妹妹，年纪很小？”云观月试探着追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没事的。”

“小个屁。”他看了她一眼，“不提这个，和他不熟。”

云观月心里有了猜测，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小意啊……”

“你发什么神经？”他被逗乐，“我允许你这么叫了吗？”

“我也没允许你管我叫大姐。”她笑着把端上来的凉皮推到他面前，“还有长毛怪。从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外号。”

“那你要什么外号？”他问。

“这是你的事情。”她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凉皮，“动筷动筷……”

“人。”他若有所思。

“你也是人。”她把热腾腾的肉夹馍推到他面前，“别想了，趁热吃。”

他灵机一动，兴奋道：“女人？”

云观月笑起来：“霸道总裁已经过气很久了。”

“啧，我再想想。”蒋承意终于舍得拿起筷子，“这称呼不错啊……”

“吃。”他把一大块牛棒骨放到云观月的盘子里。

“我吃过了，你吃吧，不用管我。”她笑了笑。

“吃。”他眯了眯眼，“三个月。我赢了。”

“吃，吃，我吃。”她把塑料手套的入口搓开，往里头吹了一口气，手套瞬间鼓起，“小意赢了，我愿赌服输……”

“有病啊。”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云观月啃了一大口肉，心平气和地靠在椅背，无视他的话。

“现在能说是什么节目了吗？”他突然问。

“是一个真人秀，和武术有关的，只知道是穗城卫视负责拍摄制作，更具体的还在等通知。”她把筷子戳进骨头里，从里面夹出一小块油光发亮的骨髓，抿进嘴里，被甜腻的油味儿香得眯起眼。

“嗯，骨头放碗里。”他说，“竖着放。”

她不明所以地照做。

“去拿根吸管。”他把她的碗拿到自己手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牛筋汤，往骨头里灌。

云观月捏着吸管回到座位：“然后呢？”

“吸一口，尝尝。”他把碗放回她面前，“应该不烫了。”

她没尝试过这种吃法，将信将疑地吸了一小口，汤还没咽进肚子就竖起拇指：“好喝！真的好喝，没那么腻了！”

“里面还有骨髓，能再喝几口。”蒋承意又舀了一勺汤，“碗放上来。”

他把勺子边缘挨在骨头上，盯着汤汁缓缓流进去，随口问：“节目叫《武林中国》？”

“对！”云观月的眼睛亮起来，“他们找过你吗？”

“嗯，前段时间问我去不去，我答应了。”他起先并无波澜，片刻疑惑地抬起头，“就是这些瞎子让你减肥？”

“不是……”她笑起来，“是我自己焦虑，他们话都没跟我多说两句。”

“别焦虑，就一个破节目，拍完拿钱走。”他无所谓道。

“有道理。”她又吸了一口简易版的骨髓汤，咬着吸管笑，“他们好像也不太重视，一直让我等通知。”

“这个月拍，好像要到一个什么镇，住一个月。”蒋承意满不在乎啃了一口烤羊肉。

“你怎么知道呀？”云观月问。

“告诉我了。”他单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放在她面前，“让下班就过去，主要晚上和周末录。其他你自己看。”

“拍摄现场听从工作人员安排，提前熟悉台本……？”

“自备服饰为主？”

“提供住宿……餐食自备？”

“下周开始录制？！”

云观月握着他的手机，顿时感觉嘴里的骨髓索然无味。

“这两天应该也会发信息给你，没事。”蒋承意从羊肉串上分给她一个眼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当然有要准备的，”她说，“光是自备服饰这一点就很麻烦了。”

“也就周末两天要一直待在那儿，工作日你装装上班，回家换呗。”他意犹未尽地咬了咬残留着肉香的红柳，“方便运动的衣服都一个样儿，没啥好挑的。”

“好吧。”她见他这样，顿时笑起来，把最后一串羊肉串塞到他手里，“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