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心意(88)
见她没什么反应,蒋承意自顾自地说,“你要饿就把粉吃完,还剩一盒。明天早餐我吃别的。”
“不是,不是,不是。”她耐心地回应,“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进去,不太好。”
“为什么?”他不解地嚼着嘴里的葡萄果肉,“这违约吗?”
她笑起来:“我们老在一块儿,别人会觉得我们在搞小团体,这不利于我们之间的相处。”
“谁这么说了?”他问。
她顿了顿:“目前还没有。”
“没有你操心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俩认识。”他无所谓地说。
“肯定会有人在心里这么觉得啊,你换位思考嘛。”云观月苦口婆心地解释,累得她又吃了一口炒面。
“思不出你这结论。”他说,“没必要管别人心里怎么想,都这么大人了,要真想一起玩儿,无非嘴上几句话的事。不开口就是没兴趣和我俩一起玩儿。”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欲言又止。
“你看那个圈圈儿,一口一个姐啊哥的,有什么不明白了一开口就吱声了,谁跟你小团体。”蒋承意补充道,“本来参加这个破节目就累了,别想太多。”
“哪个圈圈儿?”她笑起来,“你在说原圆吗?这个昵称也太可爱了吧……”
“别管人家可不可爱,总之我要跟你一块儿进去。”他坚持道。
“哪有你这样的……”她一听这话就泄了气,“大家都是朋友,第一晚的气氛已经被我们弄得很尴尬了。”
“云观月,我不在意他们的感受。”他严肃起来,“但我得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提议。”
“你怎么……”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各退一步,我明白你不在意他们的感受……可是有时候,我真的会很尴尬。”
云观月语毕,还是用那双潋滟的眼看着他。
蒋承意,我不是你,我不敢为自己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会内疚,会彻夜难眠,这些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我心里非常重要。
她还有许多想说的话,可她说不出口。
正如她不知如何在其他人面前为自己辩护,她也不懂如何向蒋承意诉说自己内心的煎熬。
幸好,这次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看穿她吧。
理解她吧。
宽恕她吧。
可是蒋承意一言不发,眸光越发冷冽。
“我不是在说你这么做不好,我,我就是……对不起。”云观月的口头表达能力远远不及她对书面文字进行遣词造句的水平,她只好语无伦次地拉住他的手,恳求地看着他,自愿被他的眼睛抓住。
云观月将此刻真实的自己献祭,只祈求他的一句原谅。
而她道歉的内容,远不止自己今天的固执。
“对不住。”蒋承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真的对不住,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她摇摇头。
错的从来都不是他。
今天不是,八年前也不是。
她想谢谢他,想接着解释,想继续央求他的谅解。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是她摧毁了如此和谐的氛围。
蒋承意把她的整只手握住,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如果你真的很在意,一会儿你先进去,我晚半小时。别人问我,我就说我坐地铁回来的。”
云观月还是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她好像不该提出这个想法。
为什么要他退一步呢?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退一步?
他明明这么好,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别哭。”蒋承意笑着擦掉她的眼泪,“我留在这儿偷偷把炒面吃完,他们要是知道,该说我吃独食了,多丢面儿。”
“对不起,对不起……”她依旧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是我错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眼尾,嘴角笑意浅淡,“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野蛮。”
她心头的负担被眼前的人瞬间卸下,破涕为笑:“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炒面还吃吗?”蒋承意伸手探了探炒面打包盒的温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嫌弃地开口,“都凉透了。”
“对不起啊……一会儿我帮你热一热好吗?”云观月愧疚道。
“我只是描述一下我的感受,没事儿。”他用指节蹭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捧起被吃掉一角的炒面,大口吃起来。
“小云姐,回来啦!”提着一大袋水果步行回民宿的云观月迎面碰见原圆和男团弟,两人在小院外的路上打羽毛球,“快来和我们一起打球!”
打球?
云观月受了这两个字的当头一棒,眼冒金星。
晚上十点多,工作了一天,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