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她作为后浪挤掉了前辈的位置，她也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前浪。

想起秦曜也是前浪，她偶尔也会跑去问问他近况，试图获得一些安慰。

秦曜想要冲击世赛，必须重新参加竞赛筛选。

但他比梁涵游刃有余许多，物理竞赛靠积累，更何况他是参加过国集的老选手，比普通的竞赛生多了许多竞赛经验。

秦曜回到学校备赛，一到课间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无外乎想跟他取经或者探讨学习。

秦曜虽不是个热心肠，但也没有孤高冷傲到谁也不帮，只是人太多，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偶尔他会请假出逃，跑去市图书馆找个清净的地方学习。

日子过得很快。

预赛过后，筛掉了一批学生，一中进入省级复赛的学生从每科几百人变成了几十人。

复赛后又筛掉了一批，最后每科仅剩几人或十几人。

竞赛生从高一到高三都有，有一部分人会在高二的时候选择放弃，回归普通班准备高考。

也有少部分人还想再拼一回，高三参加预赛再失败的话，也只能黯然退出。

转眼，12班就少了小一半的学生。

钟庆和姚刚经过第一年的磨砺，终于在高二厚积薄发，决赛成了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进不进国集无所谓，但起码得拿个银奖进强基计划吧，否则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付出的汗水。

好在有秦曜这个大神在身边，稍微指点一下，受益匪浅。

大半年没怎么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和凌芫玩到了一块，关系好到吃饭的时候，都会喊上她。

一桌坐四个人，钟庆和姚刚很识趣地占了一边，留下秦曜对面的位置给她。

第36章 护短

凌芫坐到秦曜对面，见他没有直接走人，心下安定不少。

她就知道，曲线救国是有用的。

注意到附近有很多人在偷偷看他们这儿，凌芫低头吃饭时，嘴角不可自抑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跟钟庆他们讲话的时候，总会用余光打量秦曜，注意他的反应。

可是不管钟庆他们说什么话题，秦曜总是很冷淡，好像对什么话题都不感兴趣，就算钟庆直接和他对话，他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无意将话题延伸。

可她见过秦曜私下和他们男生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也会说说笑笑，跟他们打闹，和平日里的高冷形象不一样，他一笑起来，日月星辰都失了颜色，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他对所有接近他的女生都很冷淡，温柔可人的学姐，放肆大胆的学妹，甚至近水楼台的同班，他都没有对谁动过心。

她认识一个去年进了国集的朋友，她说秦曜在南大的时候对高二的姜瑜学姐很照顾，可没有人承认过这段关系。

她翻遍他们两个人的朋友圈，微博，空间，任何分享生活的网络平台，都没有找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直到后来她打听到夏勋在追求姜瑜。

秦曜和夏勋是朋友，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争夺姜瑜，以夏勋的脾气，是绝不会让秦曜好过的。

可他们在学校里，一切如常，甚至常常一起打球。

秦曜的喜好成谜，甚至一度有人猜测秦曜是不是gay，在贴吧里造谣，被她反手举报删帖。

她跟钟庆旁敲侧击，得到了钟庆肯定的回答。

秦曜是异性恋。

至于秦曜喜欢什么类型，她还特意花了大价钱打听情报。

钟庆说，秦曜喜欢腿长的美女，打直球的主动型。

前者倒有些可信，后者简直胡扯，那么多追秦曜的女生都是主动型，也没见他为谁心动过，这份情报的可信度削减到50%。

但不管钟庆的话是否可信，她都要和钟庆打好关系，只为得到站到秦曜身边的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先站在他身边，她就已经胜过无数人。

凌芫清了清嗓子，咬着筷子，问面前的男生：“秦曜，你暑假的集训没来，是去旅游了吗？”

秦曜吃饭向来专注，席间很少开口，闻言眼帘也不带掀，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凌芫自讨没趣，脸上有点挂不住，她看了眼斜对面的钟庆求助。

钟庆只好出来打圆场：“对啊，老大你暑假去哪里玩了？不会在家看小孩了吧。”

“哪儿来的小孩，他不是独生子女吗？”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憨憨地发问。

钟庆坏笑着冲大伙挤眉弄眼：“你忘啦，我们一起打排位赛那天，不是有个晚上十点要喝奶的小学生妹妹吗。”

姚刚挠了挠脸颊，笑道：“是哦，我都忘了，打得好菜。”

秦曜放下筷子，碗筷碰撞时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他抬头晲了姚刚一眼，脸色有些冷，语气里却带了点调侃的意味：“我就说让她别选辅助，赢了跟她没关系，输了还招骂，这个年纪的小孩不爱听劝，没办法，随她喜欢吧，反正有我在，她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