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红光照明笼罩全场，几十个橡果大小的计分机器人盘旋在半空待命，灯光交汇处，一位短发女老师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欢迎大家来到FAU，这是你们的第一节 课——搏击课，我姓梁，你们可以叫我梁老师。”

看着眼前这些面孔稚嫩的学生，老师潇洒笑笑，准备先露一手。

她紧了紧缠手带，先做了一套基础的摆拳和勾拳，紧接着，随着一声断喝，有力的大腿带动身体，旋身横扫，陪练木桩应声倒地。

学生们呆呆地鼓起了掌，梁老师道：“今天我们就学这几个动作，接下来由我讲解发力的方式，讲完后你们自行练习二十分钟，然后两人一组对练。”

对于辨识科的学生们来说，搏击课不像情报学和侦查学那么重要，只是为了学分不得不修的选修课，因此糊弄糊弄、不求甚解，期末考试的时候随便踢两下就能过关。

可林水水学得认真，用她的话来说——反正也不难。

理论讲解结束，老师给每个学生分发了发带、缠手带、护腰护腿，让她们自由练习。

林水水一下一下锤着眼前的对练木桩，听到身边有人跟自己说话：“待会儿咱俩一组对练吧，毕竟咱俩都比较熟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水水侧头看去，是早上那个梳齐肩短发的女孩。那女孩先自报家门：“我叫俞琳菲，你可以叫我小俞。”

“我叫林水水。”她笑了笑，眼前的女孩长了一副机灵相，虽然有些八卦，但是并不讨厌。

俞琳菲心思根本不在搏击上，找到了陪练搭子，又开始絮絮叨叨地闲聊：“水水，你听说过12号教学楼的事吗？”

“没有。”

“12号教学楼晚上闹鬼，”俞琳菲压低声音凑过来，配合着林水水咚咚打拳的声音，竟显得有些可怖，“有人见过细长的影子趴在玻璃上，闪电的光一打……”

勾拳！

陪练木桩一晃，差点撞到俞琳菲探过来的头上。

“小心啊。”林水水连忙拉住木桩。俞琳菲惊魂未定地眨巴眨巴眼，长舒一口气，她换了个轻松的语调：“根据我的情报，一年级的新生里有人牵头组织试胆大会，这周末晚上十二点，去12号教学楼捉鬼。不过辨识科目前没人报名，我很想去，你要不要一起？”

“我是走读生，晚上不在学校。”林水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像这种校园怪谈，她从小学听到高中，多半就是坏掉的水龙头、断电的保健室之类的无聊原因，还不如半夜跟林云岚瞒着爸妈偷偷订外卖来得刺激。

林水水紧了紧吊起来的马尾，又抬起手背擦了擦顺着下颌流下来的汗，“小俞，你不练练吗？待会儿对打我不会放水的。”

“哇，你有马甲线诶，Omega很难练出这个吧。”俞琳菲又探头过来看，完全把水水的话当耳旁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水水感觉她每次凑过来说话的时候，身上都萦绕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儿，像某种水果。

一般情况下，未分化的人是察觉不到任何信息素的，但林水水是个例外，她能闻到味道，却不会被影响。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俞琳菲后颈看去，那里好端端地贴着抑制贴，是最近非常流行的款式，透明的抑制贴上画了个条形码，看上去跟待价而沽的仿真机器人一样。

这种潮流风尚真是让人搞不懂。

正想着，两人的名字被老师叫到，轮到她们对练了。计分机器人嗡嗡地飞过来，在同学们的注视中，林水水和俞琳菲走到场地中央。

俞琳菲刚才完全没认真学，悄悄向林水水使眼色，示意她先开始。哨声响起，她还在嬉皮笑脸地摆造型，谁知，林水水直接一个旋身踢。

咔嚓，手臂一声脆响。

俞琳菲茫然地看着自己原本握拳的手垂了下去。

“哇啊——”

“小俞！你没事吧！”林水水慌了，几个同学也围上来，看着俞琳菲脸色惨白地握住不能动弹的那只手。

“骨折了？”

“不是吧，林水水这么猛？”

“在辨识科里简直闻所未闻……”

林水水心焦地扶着俞琳菲，眼看着她的胳膊肿起来：“对不起，我……”

“你还真是没放水啊。”俞琳菲苦中作乐，嘶嘶地喘着气，还不忘调侃：“这下好了，我周末也不用去抓鬼了。”

梁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松了口气道：“尺骨骨折，小伤，送去医务室打一针修复液，固定一周就能恢复。”

她抹掉俞琳菲眼角的泪花，笑道：“坚强点，我小时候可没现在的条件，伤筋动骨要实打实修养一百天，现在什么强效药都有，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