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令男友(110)
黎晓真得好想要他,忍不住依过去,踮脚凑近他,小声请求,“我看看。”
启星顺从地张开唇,薄红的舌头缩在齿内,在黎晓的注视下软软探出,托着一粒冷硬的钉子。
黎晓盯着看,就见软舌上卷,舌底的银钉也冒了出来,随着他的呼吸在粉红软肉中细微地漾颤着。
“可别嫌我老了。”启星忽然用他这张勾得黎晓发昏的脸孔很低落地说。
黎晓愣了愣,她还一味盯着启星的嘴唇看,缓了一会才慢慢看向他的眼睛。
“怎么这么说,咱们不是同岁吗?”
她的声音高不起来,像是一张完全湿烂的纸巾。
启星唇角微微翘起,却垂掩了眸子,道:“那小子多年轻。”
“胡想什么?”黎晓搂住启星,昏昏迷迷诉着心底话,“哪里有别人?”
“真的?你心里只有我?”黎晓非常认真地点头,但又有一点敷衍的渣味,她很想再亲亲他,更想再让他亲亲她。
启星似乎大松一口气,在她唇上又重重亲了一下,却像是封缄。
“那我就放心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早些睡,饭菜很好吃。”
黎晓愣愣点着头,看着启星回去后她关上了门,对着门板还发了一会呆。
‘不应该只是这样啊。’
黎晓上楼时只觉得腿都抬不起来,她扶着墙颤巍巍地走,简直难以置信。
她不信启星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成这样了。
黎晓乱糟糟地去洗漱,躺进被窝里更是一阵发燥一阵发臊的,在那个吻的余韵里自我安慰着。
她终于想明白了,启星就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是在自怜自艾,他在惩罚黎晓。
‘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吗?’
黎晓断然不承认自己是‘一千’的程度,可这夜的梦像是春天的花开了,不是一朵朵,不是一瓣瓣,是‘哗’的一声,像汛期的水流泄开堤坝。
第47章 盐花菜薹味
黎晓是有一点生气的, 但是生气的缘由太羞人了,她又不能说,只能自己憋着。
陪着呱呱和嘎嘎在春天暖润的水里游弋, 黎晓有一搭没一搭往河中扔小石子, 晾着启星早起发来的信息不回复, 反正他一会吃中饭的时候也会打回来。
果然。
“晓晓。”启星没有问她怎么不回信息, 而是道:“吃饭了吗?”
“还没有。”黎晓往河里丢了块大石头,‘咚’一大声, 炸开非常大的水花, 差点掀翻两只鹅。
“打算吃什么?”启星听见那响动了, 笑道:“别溅到自己。”
黎晓眼看着鹅冲上岸要追杀自己了,赶紧起身跑。
启星只听见手机那头春风呼呼吹, 大鹅呱呱嘎嘎叫。
黎晓的声音飞扬着, 启星恍惚间觉得电话那头的黎晓刚满十八岁,连带着他都年轻了。
“我等下去油菜花地里摘嫩菜薹呢!淼淼爸爸早起去买菜,我让他给我割了一斤肥肉, 我炼了两茶缸子, 等下用猪油渣炒菜薹吃!中午再炒一个螺呀, 阿公特意叫人弄来的溪螺,很干净的。我炒好了留一碗, 你晚上回来吃,浸一浸味道更足够。”
她哪里是真生气呢?她对启星的气大概就跟这两只鹅被水花吓到的鹅一样,呼啦着翅膀扇两下就没了。
“我也想吃嫩菜薹。”
“好哇, 我多摘些,叔婆地里全都是,吃不完的。”
这个季节有鲜,但却没有充足而持续的蔬菜供应, 冬末的包菜、菠菜早就吃完了,而春菜的种苗刚种下去,起码清明那会才能吃呢。
黎晓的小苗圃里还是光秃秃的,最茂盛就是冬天留在地里的那些油菜花了,茎秆长得老长,枝头的花苞都是还是绿色的,吃油菜菜薹就是吃这种绿色的花苞。
然后春风一阵比一阵暖,忽然的,这绿色的花苞就炸开了,炸成一片明亮烂漫的黄。
启星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吃了三次菜薹,第一次是黎晓炒的猪油渣菜薹,炒得油润莹亮,她拣的一盘全是花苞,花苞一点也没有十字花科蔬菜惯有的苦味,反而清甜新嫩。
第二次是他周末煮的一锅菜薹腊肉饭,他的砂锅就够做三个人的焖饭,肥腊肉切得薄薄,在锅里熬出油来,菜薹就在这肥油里煎得发焦香透,甚至咬起来有些松松的酥脆感。
芋肉切得拇指盖大小,在腊肉烹出的油里拨滚成焦黄。米是在水里滚煮过的,控过水,在密密漏勺里被黎晓用个长柄的木勺子拨散,然后再铺进砂锅里去,放上腊肉和芋肉。
“菜薹呢?”黎晓捧着那碗煎好的菜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