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令男友(136)
启星小时候也住在这里,大大的院子关着一个小小的人。
大姑养启星养得很小心,怕出事没办法交代,所以基本都关着他,一老一小过日子。
启星当然记不得那么多事,对这间院子最大的印象就是铁门总关着,他每每听见外头有小孩声的时候,就赶紧贴在铁门上听。
启鹏真是好命,小时候爷爷奶奶宠爱,在家有大姑喂饭,出门有二伯三伯撑腰,现在都好坐在一旁翘腿抽烟,自有哥哥姐姐替他教训不孝子。
几个堂哥堂姐也在,有些结婚了有些还没,大概是来看教训,长记性的。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同你爸爸商量,这怎么说的过去。”大姑愁眉不展。
“我讲了。”
“你讲了,你讲个屁!你真是脑子发昏,你以后有的后悔!”启鹏斥骂。
“就是说啊,你爹妈不同意,我们这些长辈甚至都不知情,你就这样直接带去领证,你这是为人子女的做法吗?”二伯也跟着训斥。
反正证已经领掉了,国家认可,谁管他们叽歪?
启鹏知道这些话对于启星来说完全不痛不痒,转而说:“你眼里谁都没个,只守着你外公好了,我这个爸你也别认,大姑你也别叫了,干脆把姓也摘掉,同你外公姓去。”
启星抬头看着启鹏发笑,“现在有点迟了,太多文件要一起改正,要户籍窗口的民警劝我算了。”
启鹏没料到启星真动过这个心思,刚才还有点嬉笑表情,眼下实在难看极了。
“不要讲气话,不要讲气话。不要故意气你爸爸呀。亲生父子呀,”大姑揩着眼泪,又对着空气做法,“啊呀,哪里来的妖精缠住你啊。”
二伯性格较稳重,按住启鹏道:“证都领掉了,你也没办法,慢慢来安排,那个女孩喊来我们见见再讲,许没有你想得差劲。”
“就村里的一个丫头,小时候就厮混在一起了,没个廉耻的!”启鹏道。
几个堂兄堂姐总算年岁相去不远,谈情说爱时谁心里不揣个人?爹妈说一句不好总是要恼的,更别提是这么难听的话。所以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糕,齐齐搁下二郎腿来拦启星。
三堂哥道:“女孩明明蛮漂亮的啊。”
“没点面皮怎么勾得住?”三伯一开口就是骂,“同你一样是个蠢货。”
大堂哥年岁最大,工作上同启星也有些交集,就道:“我看阿弟挑的老婆也不会差的啊。”
二伯瞧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
二堂姐在秦双手底下的销售部上班,比他们都知道一些关于黎晓的事。
“我早就跟你们讲了,阿弟他就喜欢清纯的,那姑娘一张面孔看着很乖很惹人怜,也难怪啦。而且我刚才还同小婶打了电话,她说人家是理工毕业的,村小镇中一路读出来多难得?根本也很聪明!小叔你也别讲这样的话。钱宜茹太时尚了,精明外露的,你介绍对象也要看阿弟喜好嘛。”
启星被几个堂哥七手八脚困住,大为光火,额上青筋直跳,讥道:“谁叫她妈妈符合他的喜好呢。”
启鹏一下昂起头来,拍桌道:“那个鸡毛丫头造我的谣,妈的,她贱得很,挑拨离间!”
话音刚落,启星的拳头已经到他眼前了,启鹏颧骨上挨了一击,痛得整个脑壳都发麻。
大姑尖叫着,启星将所有人掀开,还要打他亲爹,那‘砰砰’几拳殴下去,大姑都快晕厥了。
直至被几个堂兄弟扯开来,三伯冲上前要替启鹏打启星,只听二堂姐喊了一声,“小婶!”
启星回头看见秦双站在门边,面孔铁青。
屋里一片死寂,只余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启鹏的嘶嘶声。
“那个贱丫头歹毒得很,她这一箭双雕啊!阿双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的!”启鹏狼狈地站起身来,吼道:“哪有你这种儿子!被个丫头骗得团团转还来离间你爹妈。”
“童芳就是那个女人。”启星看着秦双,哑声说。
秦双脑海里轰然,脸热而手冷,她开口,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咳了几声后,终于冒出了声音。
“你怎么知道?”
“我看监控,”启星看向启鹏,轻蔑道:“监控里,他说钱宜茹怎么怎么好,晓晓就说了两个字——童芳。”
他又看向秦双,径直道:“钱宜茹没有什么地方比晓晓好的,就因为她妈是童芳!那次我是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脸,晓晓看见了,她就从晓晓面前跑过去,晓晓讲她拿一个银色的漆皮手包,戴一对钻石银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