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里蔷薇(110)
“小心脚下。”黄明低声提醒。
小路上布满形状怪异的石块,扭曲的藤蔓如巨蛇般缠绕在树干上,在微风中诡异地蠕动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黄明跟杜良走了一会,什么发现都没有,于是开始思考整个过程。
“你说人不可能莫名奇妙消失吧。”
“确实蹊跷。”
“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杜良想了一会答:“要么人为,要么野兽?比如狼什么的?”
黄明摇头否定了第二种说法:“如果是野兽袭击,肯定会有挣扎的痕迹和血迹。但现场太干净了,明显是被人迷晕后带走的。而这里,就只有古江村的人。”
杜良的胃部一阵痉挛:她……还活着吗?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鼓声。两人对视一眼,循着声音摸过去,拨开最后一丛灌木。
古江村的祭祀队伍正缓缓前行。
村民们戴着木质面具,抬着一头烤乳猪。
“那是什么?”
“看上去是猪?供品?我天。”
“悄悄跟上去,看能不能发现那大小姐的线索。”
“确定吗?”杜良的腿已经开始发抖。
“确定。”黄明握紧木棍。
“那就走。”杜良答。
第42章 我的老板啊
“城里来的男人就是细皮嫩肉,我都有点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敲他。你瞧这脸蛋儿,比我家婆娘抹了雪花膏还滑溜。”
“嫩管什么用?死沉死沉的!跟扛了袋湿面粉似的。你说这些城里人天天坐办公室,肉怎么还这么结实?”
“听说顿顿吃肉喝奶......”阿吉压低声音笑哈哈,“阿丘,你说山神老爷会不会嫌他太嫩?”
“闭嘴!”阿丘厉声喝止,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祭祀的事能乱说?让村长听见......”随后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吉阿丘像扛麻袋一样把边晟甩在肩上。
边晟只觉得后颈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心里默念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刚逃出狼窝又掉进祭祀坑?才过去多久,自己就成了愚昧村民的牺牲品。
他能清晰回忆起被偷袭的瞬间,但此刻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粗粝的麻绳不仅深深勒进了他的皮肉,耳边还断断续续传来阿丘跟阿吉的对话:
“今年祭祀捉到外乡人你心里就偷着乐吧,还好不是我们村里的人。你忘了,那姓沈的儿子,阿春家的小花,周二家的老王,都是这么没的,你没看见当初阿春哭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这群外乡人是怎么进来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边晟虽然头晕目眩,却把每个字都听得真切。当听到姓沈的儿子时,混沌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他想,难怪米娅和祁铭说沈誉跟村里人有过节!敢情是杀子之仇?
边晟想不通。
若真如他俩所说,沈誉应当对村里人恨之入骨才对。可为何他还要执意回来?明知村里有如此骇人的祭祀传统,却对所有人守口如瓶?
这个矛盾让边晟对沈誉的怀疑愈发深重。但眼下,他只能自嘲地想着,自己这运气,可真是背到家了。
想到背到家了,边晟便开始思考人生,人在绝望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的半生都理理,边晟也不例外。
仔细一想,回国后就没遇上过好事。先是差点被车撞,接着在庄园遇到杀手,昨天还被狼追得掉进酒窖,现在倒好,直接被人绑去当祭品。这一连串倒霉事,简直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他突然想起边宇死活不让他回国的样子。那表情不像是担心,倒像是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爸早就料到会这样?”边晟心里默念,但越想越不对劲。正常人哪能霉到这个地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不经意间想起了边宇的一句话。
“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可疑的人?”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只有一个人很可疑,那就是沈誉。
他将沈誉跟边宇联系了起来:难道沈叔就是爸说的那个可疑的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这些都还只是猜测,但边晟隐约感觉,自己可能正在接近某个被刻意隐藏的真相。
...
“砰!”
还没等边晟想明白,他的身体就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丘阿吉下手没轻没重,将边晟的后脑勺精准地磕在了石块上。
边晟OS:这下真要脑震荡了......希望他们祭祀用的是麻醉过的刀......好痛......
“把他捆起来。”
看阿丘笨手笨脚的,阿吉叮嘱:“轻点!弄坏了祭品你负责?去年二麻子失手打碎祭坛的碗,现在还在祠堂跪着呢。”
阿丘一边重新捆绳子一边嘟囔:“要我说就该用铁链......咦?这小子眼皮在跳!”他粗鲁地扒开边晟的眼皮,“该不会醒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