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招了？

自己一出去他就招了？莫非真是因为那乖乖女？他刚才不是很强势？

边晟一脸狐疑地走回审讯室，透过玻璃看到吴树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笑。

张小丞走上前，将肩搭在边晟身上说：“可以啊老板，挨顿骂就破案了？他招了就好，至少沈愚那件事有着落了。”

好是好，但边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皱着眉，被张小丞半推着往大厅走。

刚走到大厅，便听见一阵骚动。

值班民警拿着电话大喊：“北局那边，那四个小混混自首了！”

“自首了？”边晟又愣了，感觉这一切来得也太快了，吴树刚一坦白，另一边就自首了。

又是巧合？

“哈哈哈！”张小丞用力拍着他的背：“看吧，塑料兄弟情！还没咱俩铁呢！”

塑料是够塑料......

边晟盯着大厅的电子钟，但这时间点掐得也太准了。

待边晟想上车时，边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边晟，问：“等等。”

“边警官还有何贵干？”

“你最近......”边宇欲言又止，“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边晟啧了一声，打开车门，回道：“那可不巧了，我觉得您就挺可疑的。”说完还故意轻哼一声，完全没把边宇的问题当回事。

边宇一听这话，原本严肃的脸涨得通红，顿时感觉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心里直痒痒，恨不得上去给边晟来上一拳，mad，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老子不收拾收拾你。

眼瞅着边宇的巴掌就要招呼过来，边晟一个箭步窜到车边缩了进去，催促着张小丞：“快走，快走啊！”

张小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吐槽：“哎呀，我真服你了。你也真是皮，非得在老虎嘴上拔毛！”

边晟突然笑出了声，可笑声还没落下就化作一声轻叹。

他望向车外，街边有对吃烧烤的父子。

父亲正给儿子倒可乐，橙黄色的气泡欢快地往上蹿，男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啧。”边晟摇上车窗，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侧脸：“现在的小孩真好哄，一瓶可乐就能乐成这样。”

边晟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酸了。

而一旁的张小丞差点没笑出声了。

“这家伙真逗。”

...

边宇回到办公室，正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文件准备前往北局。几个年轻警官走过来关切地说：“边队，要不让我们几个去吧，您早点回家休息，这都这么晚了......”

“怎么？嫌我老了？”边宇笑着摇摇头：“放心，退休前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边宇收拾着文件，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保温杯。

他弯腰去捡，突然发现杯底贴着一张便签，那字迹是那么狗爬又熟悉。

看完，边宇笑了。

因为便签上写着：

[爸，枸杞泡多了上火。——小晟]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边宇的心头火散了，而手中的便签却突然变得滚烫。

边宇也意识到，原来有些温度，从来不需要刻意保温。

边宇转身问了问一旁的女警官，嗓音沙哑：“小江，边.....”

他想说边晟，但话到嘴边又改口说：“我儿子来过我办公室？”

女警官答道：“是啊，他好像留了什么东西给你呢。”

边宇只看到了一张便签，他没看到其他东西。

女警官指着抽屉说：“好像是在抽屉里。”

边宇抽开抽屉一看。

是一部手机......

是吴树掉的那部......

...

第二天清晨。

边晟回到医院，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誉。

听完这些，沈誉眼中浮现出一丝伤感，那伤感带着犹豫。

他强装笑道：“这对他们也好......”

边晟坐在旁边削了一个苹果，问：“那你以后怎么办，还继续在工地上班？你这腿一时半会儿也不行啊。”

沈誉接过苹果，笑着应道：“谢谢。实话说，我也不清楚自己以后能干什么。等伤好了继续搬砖呗。反正就我一人，大不了去扫大街。”

沈誉在期待，期待着边晟能抛出橄榄枝。

见边晟迟迟不开口，他只好主动问道：“对了小伙子，你那还缺人吗？”

“嗯？”

“要是你们那儿缺人手，你看我能行不？我这人虽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拖拖地还是没问题的。”

边晟那不缺人，就是人流量大。

见边晟不回应，沈誉只好叹息：“唉算了。”

见沈誉年龄大了，全身又是伤，又没啥亲人，边晟还是心软了。

“有，缺！”

沈誉扭过头，笑：“真的？”

“嗯，我们那客户多地方大，正缺清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