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00)
她手掌搭上车门,侧目清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谈醒之,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我对你的感情。”
她‘嘭’得一声拉开门,寒风灌入,像刀子一样割在谈醒之的身上,见她瘦弱的身子走在风雪中倔强的不肯低头。
“嗯?那不是小叔的车吗?”
谈沐恩趴在阳台上,推开窗正要打招呼,看见江羡好从车上下来模样古怪令人生疑。
没等反应过来,轿车驶离。
谈醒之回到辰府,推开门,许久未见的烟花就迎了上来,他摸了摸换好鞋进屋,一眼瞧见了院子白雪地上铺满的落叶,没人打理显得几分荒凉。
他把钥匙丢到桌上,客厅里江羡好的绿色行李箱十分显眼,沙发上放着为了去川藏特意准备好的背包。
她满心欢喜的模样犹在眼前,却被他毁掉。
谈醒之弯腰把背包搭在行李箱上,往江羡好的房间走。
推开门,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可半掩的衣柜门露出的衣角显出她离开时的匆忙,谈醒之把行李箱立在门边,看到她床柜上摆着的千手螺夜灯,目光顿了顿。
翻涌的情绪压抑袭来,他拧着眉耳边重复起江羡好刚才的质问,一种无力从四肢蔓延,胸口被闷揍了一拳。
他静静地立在床旁边,高大宽广的身影被阳光拉长,铺在木地板上,沉寂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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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后林冠清和乔湘敏从上沪回来,发现江羡好从放假后就一直住在家里有点意外,也没嚷着要去找谈醒之,只是闷在房间里学习。
到了年三十这天才肯出门透气。
饭桌上,是那天之后江羡好第一次再见谈醒之。
他穿着浅棕色毛衣坐在沙发里和林冠清闲聊,没有往日锐利,温温和和的视线落在江羡好身上。
她瘦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江羡好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清淡的汤粥小菜。
这次的感冒来得又急又重,小半个月了也没见好。
“前几天还发烧来着,我说带她去医院怎么也不肯。”林冠清在旁说着,把温水递到她面前。
江羡好感觉到谈醒之投来的视线,眼皮也没搭一下低头默默夹了颗青菜,把他剥好递来的虾推到一边。
林冠清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小猫腻,抿了口酒问起谈醒之前段时间分公司的事。
谈醒之粗略的说了几句并没有提太多,谈琛华远远睇了眼,笑着又谈起来。
“那女孩也去了?”林冠清酒杯放下来,听谈琛华提起过:“叫纪佳奈是吧,我看了照片感觉挺好一女孩,醒之也是该想想自己的事了。”
林冠清眼神暧昧,一看就是和谈琛华商量过了,打配合演这么一出戏。谈醒之懒懒得掀了下眼皮,胳膊随意落在桌上面无表情不搭这话。
“我和郑荟都挺喜欢这女孩,她也到家里拜访过几次,有家教有涵养是不错。”
一直低头偷听的江羡好怔了怔,拜访过几次?
意思是不止工作上的那些接触对吗?
江羡好抬起头,朝一旁的谈醒之看了一眼抿起嘴角心里憋了口气,就连呼吸都是苦涩的。
她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你脸色怎么更差了,又不舒服了吗?”谈沐恩发觉她的不对劲,伸手探向她额头。
一层薄薄的冷汗,湿冷的几乎没什么温度。
“有点。”江羡好把手里筷子放到桌上,清脆细小的一声碰撞,椅子在地板上拖拽出声音,“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那合照……”
“等会儿来叫我一声就行。”
林冠清和谈琛华聊的火热,她不想再听有关谈醒之和纪佳奈的任何事情,只想逃离。
出了院子一阵冷风袭来,江羡好脑袋清醒了点又更冷的裏紧了身上的外套,她跑回家想起晚上的药还没有吃。
屋里只开了几盏暗灯,光影晕染在浅白色的瓷砖地上,走路影子被拉长,她拿着药从冰箱里取出水,凉丝丝的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冰砖一样透到心里。
“生病还喝冷水。”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在余光还没看清时手里的冰水被夺了去。
谈醒之高挑的身子像堵墙横立在面前,深邃的五官轮廓背着光,被模糊的几乎要揉在一起。
江羡好眼神扫过他,对他的关心充耳不闻,伸手去抢他里的水。
无声的争执在幽暗的环境被无限放大,塑料瓶捏搓的声音显得刺耳,不知道是谁先失了手,没拧盖子的矿泉水淋湿了谈醒之的脸,摔在地面上。
谈醒之偏过头,额前发稍滴着水珠正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隐隐折射的光线透过他深邃的眼底。
“解气了吗?”他低声问,眸光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