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1)
江羡好狠狠闭了下眼,努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几乎是从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不要提我妈妈!”
林冠清声音顿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压抑令人窒息的气氛,他抿着唇角,文件的一角被他攥的皱起。
墙上挂着一个黑金色的时钟,秒针无声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踢动了脚边的椅子,不声不响的握着手腕被挣开的伤口,缓缓站起来绕过沙发往楼梯走。
“江羡好。”林冠清叫住她:“填志愿的事必须听我的。”
江羡好偏了偏头,松开握住纱布的手,眼底一汪深潭,毫无波澜。
她走上楼,回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转身时余光落在正对着门的一整排标本展示柜上,轻扯了嘴角,声音轻飘飘的。
“我要是学医我就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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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清和江羡好闹脾气,一连几天两人都没说上句整话,江羡好也当图个安静。
早上去学校,餐厅里只有乔湘敏一个人。
这几年她和乔湘敏从针锋相对演变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打扰。
也是一种令人和谐的相处模式。
“我和你爸这几天要去外地参加个活动,吴婶家里有事请假了,你一个人在家晚饭自己解决。”乔湘敏用着刀叉,语气冷淡,眼神也是更懒得落过来一下。
“哦。”
江羡好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等到了中午去食堂碰见谈沐恩才想起来。
“沐恩,我家这几天没人,我得到你家蹭饭。”
“啊?可是我和爷爷奶奶今天要去东宁看演出,后天晚上才回来。”
江羡好顿了顿,回忆了几秒好像是有这么件事:“你上次说的是今天吗?”
“是啊,好不容易放两天假。”
令人意外,计划泡汤。
“那我放学门口随便吃点。”江羡好把这事抛之脑后,开始从口袋里掏着东西。
可谈沐恩却有点不放心,拉着她絮絮叨叨起来:“你可别瞎吃,你肠胃不好到时候又要闹肚子。”
“嗯嗯。”
晚自习结束,江羡好和言颂看中了校门口车摊上的关东煮,寒风呼呼的吹,炉子上却是热气腾腾,香味飘着馋的流口水。
江羡好要了份海带结和魔芋丝,一抬头言颂的杯子里已经满满当当塞的全是肉。
“你吃这么少?”言颂咬了口肉肠,挑了下下巴:“老板,给她再加个铁板鱿鱼。”
“好嘞!”
鱿鱼在铁板上被压的嗞嗞的叫,老板还生怕劲不够大踮起脚来回翻面卯足了劲的压。
“我不要。”江羡好嚼着海带结,嘴巴一鼓一鼓,清淡的汤汁味道也好得很。
“啧,还和我客气。”
也不知道是他体育生的缘故,嘴巴肌肉也锻炼上了,江羡好刚吃完海带结他杯子就已经空了一半。
“今年寒假我们一家去南亚过春节,你们呢?”
“应该就在北安吧,不出去。”江羡好夹起魔芋丝,和老板要了点汤倒在杯子里喝了口,浑身又暖洋洋的,“我还要准备高考呢,也没空。”
言颂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卷王。”
江羡好耸耸肩,不置可否,突然意识到什么偏头问他:“你去南亚?”
“昂。”言颂眼睛一眯,嘚瑟的挑挑眉:“要种子是吧,放心!我可比言崎那家伙靠谱多了……”
“刺果苏木我已经有了。”
“啊?”
铁板鱿鱼做的差不多了,老板在一旁撒起佐料:“同学,辣椒都要不?”
“要的要的。”言颂回着,一门心思问江羡好:“你上哪整的?”
“沐恩小叔给的。”
言颂回忆了下,“哦,那天来接你的老男人。”
“?!”
“哇靠!江羡好你打我干什么!”言颂捂着被猛锤的胳膊,疼的面目狰狞的在车摊前扭曲。
“你好没有礼貌!谁是老男人了!”江羡好瞪着眼,气鼓鼓的浑身血液沸腾:“你不会讲话就闭嘴。”
“他怎么不是?谈沐恩的小叔怎么也得大你十几岁了吧,那还不是老男人?”
“九岁!大九岁!”江羡好咬着牙,拳头又跃跃欲试的要冲上去。
“不老,不老。”言颂吓的缩脖子身子左右的躲,连忙接过老板的鱿鱼塞到她手心里:”你快吃吧,吓死个人。”
江羡好闷声不吭的咬着,眼睛一直阴恻恻的凝着言颂,也是太过专注,鱿鱼吃了大半才后知后觉的辣起来,到最后因为水喝的太多弄得撑到不行。
回家路上江羡好一直琢磨着言颂的话,打开相册里每年过年一起拍的合照,放大了瞧。
一点也不老好吧!
谈醒之本身形象就优越,加上自律常年健身,身姿挺括气质沉稳,怎么也和‘老’这个字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