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24)
谈沐恩张了张嘴,最终停下。
两天后江羡好前往澳洲的飞机既将起飞,谈沐恩来送,没几句话又开始掉珍珠。
“这下好了,你又和言颂那家伙混到一起,留我一个人在这了。”
江羡好指腹抹掉她脸颊上泪珠:“会回来的。”
“你说话算数。”
江羡好点头连声应着,林冠清在身后轻叹声催促着要检票了,几步一回头江羡好消失在安检口,终于再看不见身影。
林冠清忍不住红了眼角,扶着乔湘敏往回走。
机场大厅落进来室外明媚的阳光,谈沐恩抬手挡着额头,紧攥着手机还是发了消息。
【好好今天飞机。】
【已经走了。】
车轮狠狠磨擦过地面,急刹停在路边。
谈醒之凝着那两行字,双手紧握在方向盘上,慢慢低下头重重抵在上,刺耳急促的一声鸣笛像离弦的箭射向心口。
手脚发麻,脊背都是僵硬。
到最后,还是没有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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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辰府刚过午后,谈醒之换好鞋进屋,领口憋得难受,领带被取下甩在沙发上,他推开玻璃门走进院子。
刺骨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谈醒之身上的驼色大衣沾上雪露,他坐到长椅上掏出手机,习惯性的点开微博。
江羡好大年三十那晚发了一家三口在民宿的照片。
看着很和谐美满。
此时多了一条评论,他点开来看。
有人在问她,‘今年没许愿?’
她给了回复。
【放弃了。】
算算时间,飞机出发前。
谈醒之心口紧缩住,他偏头把手机背扣下,目光沉沉落在一旁海棠花树土壤上,前先日子被落雪覆盖了一层,有些地方可能是雪化了,露出土壤本来的颜色,有些翻动过的痕迹。
估计是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扒拉玩的,谈醒之拿起橱架上的工具把土回填,江羡好爱惜这颗树,每每在这里花费的力气最多。
小铲落下回填了几下,尖头碰到坚硬物品,手感下并不是什么石头,谈醒之顿了顿用铲子拨开,一个被埋得深的小小玻璃瓶露了出来。
被泥土裏住瓶身,灰污污的若隐若现瓶中的东西。
像是叠纸什么。
谈醒之放下铲子,顾不上脏污,指尖碰上冰冷瓶身仿佛刺骨,木塞打开,几颗叠起的小星星掉落掌心。
一瞬间胸口像是被什么掐住,他身体变得紧绷指尖克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拆开叠起的星星。
一颗,两颗……
翻起土壤其它角落。
一瓶,两瓶,三瓶……
脸上血色尽褪,唇角变得苍白,深色的瞳孔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
每一颗被叠起的星星里都写着同样的字。
‘谈醒之’
‘谈醒之’
‘……’
一把锋利的刀刃划过强撑的伪装,如雷击,麻木的感觉从头到脚,每一寸骨骼都在颤抖。
谈醒之手掌撑着额头,紧闭双眼,记忆中稚嫩模糊的身影蹲在树坑边。
把一颗又一颗小星星埋进土里。
她仰着头,泪光闪闪。
‘妈妈说思念会变成星星,在上面写字就会被看见。’
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溢出,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冰冷的空气变成密密麻麻的荆刺插进肺腑里。
力气被抽干,指腹捏着的星星坠落,跌入手边铺满的纸条。
轻微的开门声传来,谈醒之从没有关上的院门掀眸看去,谈沐恩走进来见到他明显怔住。
“啊,小叔你在家呢。”谈沐恩往后退了半步,有些不知所措的四处看着。
谈醒之眸色深沉,目光落到她手中的航空箱,眉心紧拧。
“怎么了?”
“我……”谈沐恩支吾着,余光一眼瞥到在院门口乖巧坐姿的烟花。
她蹲下来打开航空箱,冲着烟花叫了几声,见它不动早有准备拿出猫条。
“好好说你对猫毛过敏,就不劳烦你再养烟花了,让我把它带走,让我养……”
“放下。”
谈醒之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带着足够的压迫力大步走来。
平日里一见到猫条就要扑上去的烟花此时却一动不动。
谈醒之把烟花抱到怀里,眸光幽暗深邃喉咙滚动,沉声:“不可以带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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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时候乔湘敏羊水破了,生了个男孩,因为早产在保温箱里呆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院
林冠清给他取名林羡安,按喻意一样,希望他能一切平安。
此时江羡好刚到澳洲还在适应环境,没有回国。
到了年底林羡安大了些,身体壮实的一点也不像早产儿,精神好的整晚闹得人睡不着,江羡好给他起了小名,叫小皮球。
说他又皮又圆圆滚滚,拍两下就能折腾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