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28)
“晚上饭局我去。”
高奕怔了下,挑眉:“行,那我可就轻松了。”
晚上七点,江羡好和段榆景一起去参加能源会的庆功宴。
进场后江羡好跟着段榆景见了几位同行就自己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高跟鞋穿在脚上并不舒服,这么多年她还是没穿习惯,要不是因为有这种场合她才懒得多带一件累赘东西。
江羡好靠着椅背,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系带收腰礼服,她怕夜里冷搭了一件深灰色披肩,黑发散落下来,两鬓微卷的发丝挡在脸颊边上,白皙肤色被莹莹灯光照得每一寸都在泛着光。
没过太久,宴会入口变得热闹,江羡好懒懒搭了一眼,呼吸在一瞬间停窒。
室外高处树枝轻颤,叶叶相撞。
未紧关上的窗有风悄悄溜了进来,耳边发丝如纱绸扬起,遮挡寸寸眼帘。
尽管如此,还是不容忽视,他的视线从远方落了过来。
脚步踏至,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心尖上,周围人群如潮水,却又被涌入巨涛海浪分散冲开。
留出一道铺满尖锐砾石的沙路。
“好好。”
一记被敲响的风铃在脑中震颤,低沉的嗓音像划过磨砂纸,沙哑的厉害。
是记忆里的,不可磨灭的。
却也是她压抑,痛苦的一切根源。
谈醒之比记忆里的要更清瘦一些,黑发落在额前遮挡住光洁的额头,俊朗的外表还如从前一样却有了沧桑沉寂的痕迹。
清俊矜贵的高挑身材,眸里熠着光,一如往昔多次与她对视时那样。
温柔,亲和。
江羡好坐在位置里仰起头,心脏如擂鼓,却一点一点慢慢沉静消失殆尽。
意外只在那么一瞬,在今天看见高奕时就有预感会见面,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宴会厅里太多瞩目炙热的视线,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被暴露无遗。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竟然毫不在意。
江羡好有些没想通,可她却介意。
她站起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踏响一声,清脆又生冷。
一如她故作惊讶却刻意疏远的嗓音:“小叔叔?”
像一道防火墙。
他烈焰焚身,她无动于衷。
所有注视的目光在此刻化解,一句轻描淡写的‘小叔叔’,磨灭了所有的可能性。
是单纯,不容任何意外存在的关系。
她伸出手,纤细腕骨上空无一物,眉眼轻弯,褪去往日青涩活泼模样,清冷孤傲的若即若离。
“好久不见。”
谈醒之垂眸视线紧凝她脸上,一寸一要将她看的透彻,喉咙却好似火烧一般,灼热刺痛到不能言语。
“您忙。”
她忽然收起手,指向身旁迫不及待想要敬酒的人。
轻松莞尔一笑,摇曳的裙摆像水里的鱼尾,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她溜走。
江羡好到室外露台透气,没太久段榆景也出来。
“lvy。”段榆景走过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什么?”江羡好怔了怔,明眸眨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淡笑一声:“有什么好提的。”
段榆景似乎不太理解,偏头望过来。
“关系不好,提起来像是在攀关系。”江羡好撩了下耳后头发,眸光轻悠地飘向黑夜明月。
“六年没见,早就忘记了。”
玻璃门后一道身影瞬时僵住,落入耳中的每一个字都在眼前被撕碎,像他摇摇欲坠扯裂的灵魂。
江羡好和段榆景闲聊了会儿,以夜里风大她吹着冷要生病为理由从宴会里偷偷溜走了。
上了车江羡好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她头枕着椅背,手机嗡嗡震起来,从包里拿出看到一串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想都没想伸手就挂断。
到酒店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江羡好在车上就有些晕晕欲睡,下了车一阵冷风吹来打了个喷嚏,好像真的有了点要冻感冒的迹象。
把披肩围得更紧,江羡好片刻也不敢停的小跑进了酒店,电梯很给面子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楼上。
手机又嗡嗡震了起来,江羡好拿出来看又是同样的号码,皱起眉索性关进了黑名单里。
酒店的毛绒地毯很隔音,高跟鞋踩在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她边走边从包里掏着房卡,快接近时却慢慢停下来。
余光看见角落里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抬起头,男人陷在阴影里,耳边还持着电话,后背抵墙,额前垂落的头发遮住眉眼,幽暗深邃的眉眼直落过来。
见到她,低沉一笑,无奈又有些哀凄,与他高大的身子完全不符。
江羡好听到他说。
“好好,你又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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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又沉重,呼吸不畅着把肺部都拼命挤压,江羡好脚步停在原地缓了几秒后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