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心动[年上](146)
手脚发麻脊背发凉,却还是忍不住的转身就走,身后脚步踏至,在手指刚要触碰上的一瞬江羡好如避蛇歇猛地推开他。
尖锐的声音扬起,她的抗拒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不要和你一起跨年!”
谈醒之掌心微顿,“那和谁?苏川吗?“
“和谁都可以,只要不是你!”
她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蹦出来,因为愠怒而水盈盈的瞳孔透亮,尤如利刃将他刺穿。
江羡好一刻也不想停留,转身冲向近在咫尺的大门,身后脚步错乱,早于她一步重重抵上刚开启的门。
“嘭——”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挑破她脆弱敏感的神经,沉稳的冷杉气味袭击,她被翻转身子抵在门上。
强而有力的臂弯锁住她的腰,另只手虎口抵住下巴,气息扑天盖地的袭来,唇压上那一刻,脑海里天崩地裂。
他紧扣着纤细的腰肢,不顾挣扎揉向自己。江羡好搭在肩上的外套滑落到地板上,圆润的肩头抗拒的往后缩,深深凹陷的锁骨往上连接白皙如玉凝脂的肌肤颈项。
江羡好呼吸凌乱被他撬开唇瓣,刚有一丝喘息舌尖就抵入,炽热的温度攫取口腔里所有的氧气,用力凶狠将所有呜咽挣扎全部吞噬。
不顾一切到不像他。
“唔…”
喘息声从口齿中溢出,心脏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江羡好狼狈的躲着他纠缠的舌,贝齿重重咬上,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相融。
在微微停顿的一秒,江羡好用力推开他。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印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复杂急促的呼吸交织起,因这一声响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互望着破土的挣扎在这一刻叫嚣。
江羡好轻眨了一下眉眼,在反复中变得冷静。
“我讨厌你。”
精心装扮的容颜变得凌乱,娇艳的红唇带着水光,足以让他濒死的一句话。
谈醒之呼吸轻轻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
“我很早,就开始讨厌你了。”她静静说着,蹙起眉:“我搞不懂你要做什么。”
“你很奇怪,做着和以前截然相反的事情,让我更讨厌。”
她淡淡诉说着,眼里浮上不解困惑,疲惫的往后退。
“好好。”
谈醒之走上前,迫切的想要抓住她,漆黑瞳仁里挣扎翻涌再也无法掩盖的情意,低垂着眉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带着些许祈求,卑微泛红的眼眶。
“不要讨厌我。”
他手腕抓住,袖口被弄到微微向上卷起,除了她一直知道的种子手串露出淡淡一截琥珀色。
几乎是一瞬,江羡好捕捉到,瞳孔紧缩反握住他,抓住袖口,完整的被展露出来。
是那副蜜蜡手串。
是十八岁谈醒之送的那串,在她最后一次去辰府时还给了他。
如今却戴在他的手上。
江羡好撩起眼,红通通浅浅一层水光,对上他幽深的眸光。
“你可真有意思。”她轻吐着,反问他:“你想表达什么呢?”
“好好。”他喉咙重重滚动,压抑在最深处的那份情感终于要破土而开。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逃避,喜欢你的事实。”
一阵涟漪而掀起的巨浪,拍击过来的水花足以让她窒息,头顶悬起的吊灯像犯人在被审判时的照射过来的刺眼光线。
干涸到眼睛涩痛。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谈醒之唇角轻颤,她含着泪光的眼底一片冷漠,冰锥利刃都不为过。
“还是你觉得,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覆盖我过去所有记忆和伤害?”江羡好轻喘了下,气息像羽毛一样飘过,却让眼泪像断了的珠子不停从脸颊滑落。
“谈醒之,你让我觉得我有问题。”她哽咽了下,声音颤抖:“或许我是因为家庭的情感缺失才会对你有所喜欢,一种非常理不被认同,甚至极端的感情。”
“我需要一场大家都认为的,正常的恋爱,来纠正我的错误。”
“这就是你在澳洲恋爱的原因?”
“是。”
谈醒之心口被拧紧一把匕首重重插向,声音颤抖哑着嗓子问起:“那你验证的结果呢?”
“我有问题。”
仿佛脊背被打碎,谈醒之喉咙哽住,他张开唇想说却止不住的喘息,握住她肩膀轻轻摇头。
“江羡好,是我有问题。”
“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你有了其它想法,从自以为长辈的关爱到私心的占有,我以为我可以衡量好,是我…是我一边想要克制一边又忍不住的靠近。”
“好好,你从来都没有错。”
眼泪簌簌落下,江羡好眼前模糊的快要看不清他的脸,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痛紧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