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23)
伞是孟先生车里的,她雨天去还,合情合理。
而且焚烧仪式难免会有纸灰弄脏衣服,孟慎廷很可能要回去换。
多半能遇上。
梁昭夕背熟地图,撑开伞走进雨里,雨不算大,但她脚步快,赶到梧庭外面的时候裙角已经湿透了。
梧庭没有院墙,或者说整个老宅就是它的院墙,其他建筑都是依附它为中心建的。
梁昭夕走到门前,没找到门铃,试探敲了敲,也没人回答,她不愿意这么回去,敲门又加重点力气,结果门轻轻一动,竟然开了。
她怔了片刻,怀疑老天在帮她。
都这样了,哪有不进的道理。
梁昭夕小心地推门进去,雨幕模糊,她根本没注意到后面不远的高耸古植旁边,孟寒山正拄着拐杖,撑伞停在那,目视她的方向。
见她抢先一步悄悄进了孟慎廷的住处,孟寒山眼底透出匪夷所思,他立刻拨通孟骁的电话:“不管你在哪,马上到梧庭来。”
梁昭夕迈进客厅,反手把门谨慎地关上。
她打量周围,凭感觉断定,这应该就是孟慎廷住的地方,到处一丝不苟,极度简单到有些性.冷淡,除了必要的用品,找不到什么活人气息。
她小声叫了两次“小叔叔”,还是没有回音。
他不在?
那门怎么会开着。
梁昭夕循规蹈矩地坐到沙发边,想装矜持等一等,敏锐地听到二楼传来一点响声。
他在楼上?所以才没听到有人来。
梁昭夕看看表,不等了,鼓起勇气踏上台阶,往楼上靠近。
二楼一眼可见有几扇房门,声音多半是从左边那扇里透出来的,她呼吸紧促,缓了缓才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阴天的黯然光线下,门缝里明显开着灯。
果然在!
梁昭夕不敢直接擅闯,装成正经人轻叩了两下门。
无声无息。
她走得更近,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手再一次叩上去。
指节和门板接触的那一刻,她脸颊几乎贴到了上面,完全没料到门会冷不防地从里面拉开。
梁昭夕毫无心理准备,根本收不回前倾的身体,失控地朝里面倒,迎面撞到一片坚硬灼热的胸膛上,疼得轻轻呜咽一声。
她眼前发黑,手全凭本能去扶,然而对方身上穿着的浴袍松散,皮肤还浮着薄薄水汽,她手一滑,直接拨开他的衣襟,按住了那片因刺激而绷紧的胸口肌理。
失去了端庄衣物的掩饰,男人暴涨的侵略性无所遁形,随着沉缓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叩动她的掌心。
梁昭夕有些头重脚轻,手止不住继续下滑,蜻蜓点水抚过胸前,下落到灼热的腹肌,最后停在紧窄腰线上。
她所有感官被陌生体温和沁凉的水汽淹没,脑中还剩一线理智,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有些失礼。
于是她抱歉抬起手,沿着来时的路,又一寸一寸折返,回到了胸前。
高烧似的眩晕中,她听到孟慎廷水波不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沉撞击耳膜。
“梁小姐,摸够了吗。”
第8章
梁昭夕在刚碰到这幅潮湿炙热的身体时,第一反应其实是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太多次因为天生招摇的脸被家人教育警告,要藏,要保守,要降低存在感,少和异性走得近。
她初中时刚长成,舅妈就把她带到家里的地下室,关起门窗,拉紧窗帘,把她按在电视前,里面连续几个小时不断播放漂亮女孩失足受辱的纪录片,画面泛着苍白噪点,情节残忍猎奇,她吓得大哭,舅妈满意地摸着她头发说,我是为你好,要守住了,不能随便。
曾经那些年,她还能用长辈的关爱和负责去粉饰,如今看来,舅妈只是害怕她因为相貌早早堕落,失去他们眼中所谓的干净,等成年毕业后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拜他们所赐,她跟异性的身体接触一直乏善可陈,最亲密的还是童年时住她楼下的沈家哥哥,经常牵她手,背她出去玩,除此之外最深的接触,不过就是十八岁那年的暑假,她在城郊度假区兼职时遇上过一场意外爆炸,她在现场帮忙抢救,用尽力气连拖带拽地抱过几个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印象。
她恋爱没谈过,男人没摸过,现在竟然要靠着经验全无的自己,来引诱最难染指的人。
但最难搞的,也最极品,摸到孟慎廷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色.欲熏心,犹豫了零点几秒,就果断把一场意外变成天赐良机。
她一边装怂,一边大胆,硬顶着上方冷眼俯视的目光,在他宽肩窄腰的上身来回抚摸了两轮,既为了钓他,也为了过手瘾。
她手心被愈发难耐的温度烤着,酸麻滚烫的电击感从皮肤渗入,涌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