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别生气，宋导，你不是也很看好我吗？觉得我不应该只待在十八线。”她一脸为难的可怜模样。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个没有一点出息的十八线。”宋立书看着她，言语冰冷。

“可是我遇见你了呀，我也很想帮你，毕竟你那么欣赏我，我们的交流又那么的愉快，你也不想……看着这么有天赋的我被埋没，对吧。”韩追雁说着大胆地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眼神含情。

宋立书条件反射般地将手飞快地抽了出来，脸色冷峻，一看就被气得不轻，着实没想到韩追雁会是这样的人。

他咬着牙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想着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韩追雁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一愣，然后很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笑容勉强从容：“没关系，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宋立书忍住内心的极度反感，快速问出口：“我问你，你跟陈东成什么关系？”

韩追雁闻言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别了一下耳边掉落的一缕头发，笑道：“我一个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想好好演戏的一个普通女孩，能跟陈先生是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你还愁什么？用不着非得靠着这些赚人气吧。”

“可我对演戏是认真的，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不是人人都可以像温晚月那样随心所欲。如果我不妥协，根本没有生存之路，你是我进入演艺圈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真心欣赏我的人，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贵人。”韩追雁一脸悲痛恳切，看着他的眼里很快蓄满了泪水，模样也是楚楚动人，将一个普通人的坚韧、对梦想的执着表演得恰到好处。

宋立书自然明白，不论哪个圈子都不是完全干净的，总会有污浊。

“我知道我很让你失望，对不起。”她说着低下头，几颗泪水掉落在桌子上。

宋立书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些，靠在椅子背上。

韩追雁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泪水，故作坚强地一笑，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也知道对不起你，我会跟公司说的，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看着她动了动唇。

“大不了我多陪陪陈先生，最坏不过就是再去陪陪别人，有什么的呢！”韩追雁朝他坦然一笑，“我先走了，宋导，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赏识，让我知道，我也不是那么失败。”

宋立书看着她起身离开，叹了口气。

——

新江公寓。

温晚月见他回来了，问道：“问出来吗？”

宋立书动了动唇，模样犹豫。

她没听见回答，再次看向他，问道：“没问出来？”

“应该……不是她做的。”

温晚月皱眉：“什么意思？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宋立书坐在她身边，将谈话大致描述了一遍。

“你是不是傻！”温晚月气得拿起抱枕就砸在他脑袋上。

“你……”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皱眉抓着抱枕。

“宋立书，你看不出来这是她的伎俩吗？”温晚月气得又踢了他一脚，“早就知道你傻又容易心软，不该让你去的！”

当年上高中，有人追他，使出苦肉计，把他骗得结结实实，一骗一个准，就连温晚月也用过几次，后来他长记性了，每次都很警惕，但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心软了，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以防被骗。

宋立书被说得哑口无言，没想到她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竟然也是苦肉计。

“你作为一个导演，看不出她在演戏吗？”温晚月气得又踢了他一脚。

第82章

当天晚上，温晚月吃完饭就跟宋立书去了一趟魅夜，因为韩追雁。

在魅夜包间里，他们两个人的不请自来和突然袭击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也让韩追雁慌了手脚。

“陈先生，介意我们加入，一起热闹热闹吗？”温晚月从门口走过来，扫视了一下整个包间。

除了韩追雁，她还有个意外的收获，洛钰菲。

洛钰菲也一样慌了，给梁暨倒酒的手一抖，酒撒在了桌面上。

“当然不介意，人多热闹嘛！”陈东成笑得愉快，“宋先生也跟着一起来玩啊！上次走得那么急，这次可要好好玩啊！”

温晚月一听，眼神不悦地看向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跟陈东成来魅夜玩了？

宋立书弯唇对他笑了一下，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不少人围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圈子里男包女不稀奇，稀奇的是女包男，尤其是高傲冷酷，谁都入不了眼的温家五小姐和一个刚回国不怎么出名的小导演。

温晚月应和着他们那些让她觉得无聊的问题，一直注意着韩追雁，终于得空跟陈东成搭上话：“没想到陈先生跟她这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