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25)
齐妤和陈均看见这一幕,转头相视而笑。
齐妤压低声音,“现在的小孩儿好聪明,这么小就能帮着家里大人干活儿。”
陈均听她俨然把自己当个大人的语气,笑意渐深,虽然她的确不小了,可在陈均心中她始终是应该被照顾的那个。
“你小时候也很聪明,古灵精怪的。”他伸手拿过齐妤面前的碗碟,拆开塑料薄膜,又从茶壶里倒了开水将碗筷烫过。
齐妤撑着下巴,看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别人夸我聪明我信,你夸我聪明,哼哼,可信度不是很高。”
陈均抽空看她一眼,笑声逸出,“为什么?”
他今天笑很多,在齐妤面前似乎一直在笑,人也是久违地放松。
“你小时候成绩好,长得好,实打实别人家的孩子,再加上在他们看来,咱俩像一家的,于是到他们口中就成了‘那家聪慧稳重的哥哥和调皮爱美的妹妹’。”
“我怎么不记得他们这样说过。”
“夸你的人太多,你记不住也正常。我就不同了,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说就说,也不知道避着我,导致我记到现在,记性太好就这样,想忘都忘不掉!”
“也有例外。”陈均安慰她,“我爷爷就只夸你。”
“那当然。”齐妤嘚瑟,朝他眨眨眼,“在陈爷爷那儿,和我比,你像捡来的。”
陈均无比认同,“现在不是流行一个词么,叫什么唯粉?”
他之前经手了一个案子,谈事途中当事人接到女儿电话,挂了电话顺口提了一嘴他女儿借口生病不去上课,飞去首尔参加签售,是某个年轻小爱豆的“唯粉”,追得挺疯。
“每天在社交账号上对人家嘘寒问暖,从没见她这么关心过我和她妈。”男人苦笑着打趣。
不追星的陈均初听到这样的形容,觉得挺有意思。他不追星,不懂一个人为何会被平时只隔着屏幕相见的人牵动情绪。
可一想到齐妤的喜怒哀乐之于他——她说话他想听,她回头他就认,她不在眼前他会想。
又有点明白过来,他何尝不是齐妤的唯粉。
眼下陈均看着对面有些小骄傲的人道:“爷爷就是你的唯粉。”
齐妤被这个形容逗笑,尤其是听到饭圈词汇从陈均嘴里说出来,用在另一个不追星不关心八卦热搜的人身上。
齐妤脑子里转过另一层意思,所谓唯粉,是面对那么多站在聚光灯下被精心包装的人,明明有成千上万的可选项,却偏偏只选一个,把自己的感情倾注给 TA,不换不动摇。
她想不明白,到底怎样的郑重和专一,才能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只喜欢一个人。
从一而终的感情会否太过乏味?她能做到吗?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就被端上桌冒着热气的汤盅打断。
齐妤给俩人各盛了碗酒酿小汤圆,放在旁边晾凉,一会儿喝才不烫。
她今天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用奶白色的大肠发圈系着。低头舀酒酿的时候,一些碎发从耳畔滑落,遮住了耳垂上的米色小花耳钉。
两人一面吃菜一面低声闲谈,“你小时候总喜欢往我们药铺钻,待久了,那一面墙的中药名你都能记得。”
说到这个,齐妤不禁好笑抚额,“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记住的,也没刻意去记,它自己就在脑子里了。”
“那会儿,有客人来抓药,你比爷爷还兴奋,小豆丁一个,听爷爷念出药材,兴奋地指指这里,点点那里。”
齐妤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还有在一旁趁爷爷起身抓药,飞快鸠占鹊巢躺进摇椅里,一脸舒适的陈均。
她有些感慨,“那时候不像现在,有这么多可以玩的,每天自娱自乐,一点也不无聊,我知道,你要是能在爷爷躺椅里摇一会儿,一天都是开心的。”
陈均笑着承认,“我躺在椅子里的摇时候,就想象自己是孙悟空,正在腾云驾雾。”
陈均爷爷以前是 C 市下辖一个县里远近闻名的土医生,多的是人从隔壁县城来找他看病,一些人甚至从村里走很远翻过几座山上门求诊。
据他爷爷说,他师父是位祖上有来头的游医。爷爷年轻时候没有牵挂,师父四处给人看病,走哪儿他都跟着,从旁学习,师父也愿意亲囊相授。
后来师父年纪大了,诊治的活儿慢慢交由他上手,他看得疑难杂症越多,积累和领悟也愈发深刻。
和奶奶成家以后,他依旧跟着师父四处走,跑了不少地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算师父的半子,给师父养老送终。
直到家里有了陈均爸爸和姑姑,在家里少个劳动力会被人欺负的年代,爷爷总算在县城定下来,开了家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