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32)
陈均吓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他看看周围,对上老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的惊诧眼神,朝他抱歉地点点头。
而后伸过头去小声对齐妤道:“喂,别这么大声,再说,这个洞很快就会长好。”
近距离能看到女孩儿的睫毛像扇子上下扑扇两下。
“啊……”语气中竟透出一丝遗憾。
“嘶,怎么个事,我耳朵有洞你愧疚,说会长好你又遗憾?”
“因为——”齐妤在纸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副银色耳钉放在桌上,“我给你买了这个,你戴上肯定好看。”
女孩儿眼睛亮亮的,一副期待求夸奖的表情。
陈均看了眼耳钉,神色复杂,一时没作声。
齐妤见他不接,把耳钉又往他手边推了推,“收下吧收下吧,好不好?”她声音软下来,一遍遍重复。
“谢谢啊。”陈均拿起耳钉,男生的手指初见修长,塑料袋在他指尖翻转发出脆响,“我应该戴不了,我爸他不许我戴这些。”
齐妤张了张嘴,头上犹如一道闪电劈过,醒悟过来,完了,她犯错了,犯大错了。
陈均的爸爸,那位总是低沉着脸不苟言笑的陈叔叔,奶奶说他在 B 市开大公司,生意很忙不常回家。
齐妤觉得他不回家也好,免得每次回来都把陈均从头批评到尾,似乎对陈均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陈均挨批评,陈均就会不开心,而陈均不开心,她也会跟着不开心。
所以四舍五入,每次陈叔叔回来,齐妤都会心情抑郁。
陈叔叔从没凶过她,面无表情算得上客气,但这不妨碍齐妤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害怕和讨厌。
可他又是陈均的爸爸,不可以不礼貌……
齐妤想得脸都皱巴起来,“是哦,我忘了……那你耳朵上这个怎么办?”
要是陈叔叔因此打陈均可如何是好,她肯定是要阻止的,但该怎么阻止?
上去拖住陈叔叔的腿拖延时间让陈均逃跑?
还是抱住陈均挡在他身前,对陈叔叔说,“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打死我好了!”奶奶看的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可是她怕死啊怎么办。万一陈叔叔真像电视里那个坏人,一怒之下说“好好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那她岂不是完了!
说不定她完了以后陈均还是得完,一走走俩,两人一起呜呼!她和陈均好惨呐!
想象着陈叔叔盛怒的模样,以及她和陈均死后化身阿飘面面相觑的场景,齐妤眼睛都直了。
小炒黄牛肉上桌,盘子触及桌面的“咔哒”声,吓得齐妤一激灵,她回神,有些无措。
陈均哪能想到某人的小脑瓜里已经完整播完了一部八点档狗血剧,故事有头有尾,跌宕起伏,头是齐妤犯下滔天大错,尾是他俩双双殒命。
他说:“我爸忙,中途还要去趟胡志明市谈生意,这俩月都没空回来。”等他回来,耳朵早就长好几个来回了。
知道陈叔叔暂时不会回来,齐妤劫后余生地呼出口气,“那就好,我们安全了。”
“嗯?安全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齐妤摇头。那种血腥的场面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
耳钉被陈均拿在手里把玩,“那这个——”齐妤有些犹豫。
“欸,这个你可别想着收回去啊。”陈均动作极快地把小东西包在掌心,“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不戴也是我的。”
齐妤赶紧点头,乖巧道:“是你的是你的,我只买给你。”
陈均高兴地一勾唇角,把耳钉妥帖地放进书包。
齐妤总算放心,大口吃起想念了一天一晚的凉面。
“啊烫烫烫,牛肉好烫!”
“慢点吃。”笨。
“我忘了嘛,你是不是偷偷嫌我笨。”
“没有,冤枉我。”
“嘿嘿,真好吃。你觉得好吃吗。”
“嗯。”
“你想分享我的可乐吗。”
“不想。”
“噢。那我可以分享一小口你的冰可乐吗?我想尝尝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不行。一样。”
“好吧。(?_?;”
第18章 两只幼崽的日常 Z?z? (5) 齐妤要保护陈均!
两人吃饱喝足回去的路上,太阳将落未落。
黄昏里,家门前树下围了一群大人,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在下象棋,其他人从旁围观。
这些人没有观棋不语的觉悟,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插嘴,试图从旁指点,精彩处,恨不能亲自上去“棋盘夏点兵”。
陈均把书包还给齐妤,道别后往自家走。
突然被旁边挤不进人堆看戏的女人叫住,“陈均!你耳朵上是什么!”
陈均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道,来了。
事情找上门了想甩脱没那么容易,他无奈叹气,不紧不慢转身让对方好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