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77)
因此齐妤任性地保有这段沉默,并在宋浔舟叫醒她的时候,装作真正睡着了、懵懂不清醒的样子,认真地盯着宋浔舟的脸,说“哦”。
之前几次考试,为了下午不打瞌睡,齐妤在附近的酒店订了间套房,囫囵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勉强应对过去。
这终归不是个办法,租房问题亟待解决,得回家和妈妈商量一下。
又一次在茶楼待到一点多,齐妤掐着点赶回学校。往常这时候教学楼已有喧哗,今天却分外安静,想来大家都去了操场和体育馆。
齐妤原本在想上哪儿猫着不被巡逻老师发现,路过楼梯口,心念一动,转道去了图书阅览室。
图书阅览室里一个学生也没有,只有一位管理员坐在前台玩电脑游戏,听到声音,迅速最小化窗口。
看到齐妤进门,管理员问她:“同学,你怎么不去参加运动会?”
齐妤解释说她的比赛排在后面几天,这几天可以不用到场。
管理员没接到通知说学生这几天不能来阅览室,听齐妤这么说,也不好强硬不让她进,只点了个头算是默认。
得到管理员同意,齐妤放心地过了闸门,想,有项目在身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是全然的偷懒,不会良心不安。别人问起时,还可以解释说自己的比赛在后面几天。
只是面对这位不苟言笑的管理员,齐妤不禁怀念起初中阅览室的李老师。
齐妤和陈均小学毕业后,先后离开 C 市,去到 B 城念书。他们就读的中学是 B 城有名的私校,格外注重学生的兴趣培养和特长发展。
学校每周三周五下午是“活动日”,不上课,提供各式各样的课外活动供学生参加,大致分为艺术、体育、文学和志愿活动四大类。
其下又细分为各类舞蹈、乐器、乐团、绘画,以及各种运动、演讲培训、知识竞赛、模拟联合国、文学鉴赏等。学生们自行选择,到点就各自去到不同的场所,乐在其中。
前两年,陈均初二初三,齐妤初一初二,两人一起报了网球课。准确说,是陈均先报了名,然后拽着齐妤一块儿去。
就这样,原本准备绘画的齐妤和陈均打起了网球,并在入门后渐渐找到了用力打球的乐趣。
齐妤和陈均不仅在学校打,放假回家也打,长辈看他们喜欢,乐见其运动,专门请了网球教练带他们。
白墙绿地之间,少年少女挥着拍子,互相陪伴,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年,陈均升入高中,再次剩下齐妤一个人。好在这次戒断反应不像那年严重,齐妤很快调节过来。
一个人,齐妤不再有兴趣和陌生人打球,索性收起球拍报了文学鉴赏,避免和人打交道。
说是文学鉴赏,其实更多是让学生自主选择想要阅读的书籍,读完交一份读后心得,字数不限。
这对齐妤来说很简单,齐妤喜欢阅读,不是看书,而是和文字交流。
一个人的时候,齐妤偏爱不吵闹还能沉浸许久的东西,拼图亦是如此。
只周三周五两下午时间对齐妤来说远远不够,齐妤把以往留给陈均的时间全用在阅读上,平日里更是一有空就跑去阅览室。
长此以往,齐妤和负责管理图书的李老师熟络起来。
李老师个头不高,一头棕色短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也不疾不徐。
通常,齐妤找个位置读书,李老师在那里工作,一室安静。
偶尔能听到操场传来的笑闹声和学校广播里放的音乐,这些声音如同空气里不起眼的波纹,并不会妨碍到她们。
有一次,读完《小妇人》,把书放回还书架后,齐妤手臂顺势搭上台面,脑袋枕着胳膊,默默看李老师工作。
李老师用的是半自动化的设备——扫描录入、批量编目都靠它。但真正细碎的活计,仍需一双手慢慢完成。拆封、分类、复查、贴码……每一项都不复杂,需要的是时间。
齐妤看多了,心里琢磨出些门道,便主动提出帮忙。
李老师手里动作不停,抽空笑看了齐妤一眼,不是打量,也没有惊讶。齐妤莫名觉得李老师早知道她的蠢蠢欲动,在等她勇敢开口。
那天齐妤成功帮上了忙,李老师指指地上满满两纸箱的心书,让她撕掉书的塑料薄膜和腰封护封。
齐妤比中了彩票还要开心,亲手撕开那么多新书,鼻腔里满是新书的油墨味——鲜活、干净、美妙的感觉无可比拟。
后来在李老师的指导下,齐妤开始上手做些更细致的事:检录书籍信息、贴条码、给封面破损的书做书皮。
空了还会推着小车在书架间穿行,把同学借还的书按位置放回去,一切井然有序,齐妤内心感到莫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