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15)
“别急,咱们慢慢说。”芒种声音温润如春水,却暗藏着一股稳当的力道。
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倒了半盏温水递过去:“你叫啥名儿?多大年纪?生娃后吃过啥药没?”
女子接过,指尖在杯沿打颤,温水险些洒出。
她深吸一口气,答道:“我叫宋梅,二十四岁……没吃过啥药,就是感觉自从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芒种点了点头,示意宋梅伸出手来,准备轻轻地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我婆婆天天炖猪蹄汤,说下奶,可喝了就反胃,恶心得厉害——”
说到最后,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颤动的阴影,仿佛羞愧难当。
芒种眉头微挑,目光如炬:“产后到现在,小腹可疼过?恶露干净没?”
她边说边抽出病历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疼!”
宋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点头:“从坐月子的时候,小腹时常胀痛得厉害,恶露也是断断续续的,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干净……”
她语速加快,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布料皱成一团。
芒种笔走龙蛇,迅速记下症状,笔尖在“小腹胀痛,恶露不绝”几字上重重一顿。
她忽然靠近:“我看看舌苔。”
芒种凝视片刻,眉心蹙得更紧:“苔腻,舌右侧边有瘀斑……”
芒种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舌右侧对应的是人体的肝胆部位,这里出现瘀斑,再加上你脸上有黄褐斑,说明你的肝经有瘀血。”
“而苔腻则代表体内湿气较重,湿气与瘀血相互结合,就会导致恶露不尽,也就是产后恶露一直排不干净。”
“最近可恶心吃不下饭?平时白带多不多?”
“有啊,经常觉得恶心,但是不吃不行,都说奶粉没有母乳好——白带就跟恶露一样,断断续续一直流个不停。”
芒种笔尖微顿、回到桌前,将病历铺开:脉弦涩,舌暗苔腻,产后八个月恶露不绝,小腹胀痛,呕恶食少,带下如瘀。
她指尖在“瘀”字上反复摩挲:“胞宫淤血未清,新血难生,奶水岂能足?你婆婆只知催奶,却不知淤血不去,反添新伤!”
此言一出,宋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惑:“淤血?可这……这咋治?”
她声音带着颤音,仿佛被判了死刑,却又不甘心地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芒种指尖在病历本上轻敲,目光如炬穿透纸面,声音沉稳如古钟:“你产后恶露不绝,胞宫淤积的淤血如河中顽石,阻塞了【足厥阴肝经】的奔流。”
“肝经循行之处,下绕阴器,上通乳络——乳汁本由气血化生,肝为血海,血海淤堵,源头枯竭,奶水怎能丰沛?”
她边说边在纸上勾勒经络图,笔锋游走如行云流水,墨迹蜿蜒似经脉盘绕。
宋梅听得云里雾里,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在经络图上飘忽不定,仿佛雾中行舟。
可她瞥见芒种专注的侧脸,额前碎发被晨风吹起,鬓角银针匣泛着冷光,心头却莫名踏实了几分。
“大夫,您说的这些……真能治好我?”
声音里裹着将信将疑,却透出几分希冀。
她转身背对阳光,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语气斩钉截铁:“淤血不去,新血不生,此乃病根。你久病体虚,须得攻补兼施——祛瘀如疏浚河道,补益如灌溉良田。”
宋梅心头一紧,攥着衣服手微微发抖,喉头滚动:“那……该用什么药?贵不贵……”
声音渐低,尾音带着怯懦,仿佛怕触到芒种的不满。
芒种笔尖一顿,墨珠溅落纸面,晕开一朵暗花。
她抬头凝视宋梅,轻轻摇头:“药不贵,但需一味特殊药引——需要你能够接受才行。”
“到底是什么药啊?快告诉我吧!”
她抬头凝视宋梅,目光灼灼如炬,忽地压低声音,语速放缓,“童子尿,取你孩儿中段晨尿,混入汤药同煎。”
(个人觉得女孩子的也能行,因为书上写的一般是童尿)
她瞳孔骤缩,脸颊霎时涨成猪肝色,双手捂脸,指尖颤抖着从指缝间挤出惊呼:“啥?童子尿?这……这能治病?”
声音尖利刺耳,尾音打着颤,仿佛被烫着一般。
阳光斜照,桌上银针折射出细碎寒光,折射出芒种她眼神却温润如春水:“《本草纲目》载:童尿性寒,能引火归元,活血化瘀。”
“胞宫淤血非此不可化——你若能忍一时之嫌,三剂必见成效。若实在难为,我请师傅为你另外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