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3)
阿醒的声音适时在她识海响起:“原主娘家只剩鬼耋后裔名头撑着,风木可是年轻一代鬼修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你们两个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你婆婆硬促成这婚事,实为借你血脉育子......”
芒种攥紧袖中银铃,苦笑浮上嘴角:“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不过,我们这段婚姻也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吧~”
暮色吞没天际时,冥河泛起熔金波纹。芒种踏上芒府青石阶,鬼火灯笼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每步落下,光斑如碎玉溅起。
她仰头望那青铜饕餮门环——兽口已锈蚀大半,门匾[芒氏宗族]四字只剩斑驳残痕。
而在芒种身后约一尺远的地方,风木拿着礼物静静地站立着。他紧闭双目,正在全力调息运气。
风木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角轻轻拂过布满青苔的石阶,仿佛生怕惊醒这沉睡中的古老建筑。
与此同时,他腰间悬挂着的九阴锁魂链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不时发出清脆的细碎碰撞之声。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在他周身的九枚铜钱闪烁着幽幽蓝光,宛如鬼火般飘忽不定。
显然,即便是行走之时,这位芒种的便宜老公也未曾停止修炼那高深莫测的《太阴引魂诀》第三重功法。
她指尖刚触门匾,残片轰然坠地,磷火群惊飞如黑蝶,映得她眼底泛起涟漪。
“七千年前芒家可是出过鬼耋强者的世家,如今连守门尸傀都只剩半截身子,不如还是送他去轮回吧!”
风木睁眼,九枚铜钱蓝光骤亮,掌心太阴印已凝成形。
“别!”
芒种闪电般按住他手腕,银铃震鸣如惊鹊。她瞪圆杏眼,急声道:“我们回来是探亲,不是拆祖宅!”
话音落,她余光扫过门廊褪尽朱漆的廊柱,喉头忽哽——七千年前震慑三界的芒家,竟衰败至此。
昨夜系统卷轴浮现的画面刺入脑海:那是一幅用珍贵的鬼蚕丝精心织就而成的《九幽山河图》。
画卷之上,魑离手持长剑的身影赫然站立在芒府祠堂所在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将纷乱思绪压回心底。
门内脚步声仓促响起,芒九霄拄着乌木杖踉跄而出。
风木收诀抱拳行礼,九枚铜钱归入腰带暗袋。
芒九霄盯着女婿袍角符文,眼底掠过惊诧,转瞬堆笑迎客:“哎呀,芒种回来怎不提前知会?菊英!备宴!”
张菊英从门后闪出,鬓角银丝在磷火下泛着冷光,她瞥向女儿身后的风木,眼眶微红,却快手快脚往厨院去了。
厅内檀香袅袅,芒九霄斟茶时手颤溅出几滴。“你婆婆上月送来三匣阴魄丹......”
他压低声音,浑浊眼珠在芒种脸上打转。
风木将礼盒推至案前,礼数周全道:“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芒种瞥见礼盒上(风家特制)金纹,暗叹这男人果然心思细密——礼物既显诚意,又不逾门第分寸。
芒种坐在雕花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藏着几分急切。
一番客套的寒暄过后,她忽然挺直脊背,语气爽利地开口:“父亲,咱们祖上那位传说中的鬼耋强者,到底叫什么名字?姓芒还是改了别的姓氏?”
她刻意将尾音扬得轻巧,仿佛只是随口闲聊,可攥紧的掌心却暴露了紧张。
芒九霄正慢悠悠品茶,闻声手一顿,茶盏在桌面磕出细微声响。
他眉头微蹙,抬眼望向女儿:“你怎会突然问这个?”
浑浊的眼珠里浮起一层疑云,手指不自觉地在椅扶手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
芒种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扯出个俏皮的弧度:“哎呀,还不是婆婆总念叨,说咱家血脉里藏着强者基因,催我赶紧生娃呢。”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碎发,声音透着三分抱怨七分试探,“可我在网上查遍了,姓芒的鬼耋强者连影子都摸不着,这才来问您这位‘活档案’呀。”
芒九霄沉默片刻,喉头滚了滚,沧桑的嗓音里掺着叹息:“那自然查不到。七千年前,咱家那位老祖宗不知何故,突然改姓‘魑’,从此芒氏一脉断了脊梁……再没出过鬼耋强者。”
他布满皱纹的手重重拍在膝头,酒杯端起又放下,琥珀色酒液晃出一圈涟漪,“让你嫁入风家,也是盼着两家血脉相融,能再出个扛旗的……”
话音未落,门帘轻响,张菊英缓步而入。
她身披素色旗袍,举手投足间带着熨帖的威严,眼角的笑纹却暖得像春日融雪:“别只顾说话,菜凉了。先吃饭吧~”
说罢,她亲手将一盘红烧肉摆在芒种面前,热气腾腾的香气顿时扑了满桌。几人围坐,筷子交错间,芒种偷眼瞧见母亲袖口绣着一朵倒悬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