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61)
她指尖点在石桌上,身迸发出锐利气势。
“法、术、势——三者缺一不可!”
她嗓音铿锵,“法,如交通律,红灯停,绿灯行,不论权贵庶民,违者必惩!”
芒种步至石桌旁,端过一盏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术,则是君主暗驭臣子的手段——让臣子互察,考绩不考德,暗查贪腐,匿意图而断恶行!”
茶水入喉,她眉峰挑起,目光灼灼扫过正一道长,仿佛要将未尽之言尽数倾出。
“道长,方才所言法、术,二者皆需根基——那便是‘势’!势,乃君主之绝对权柄,法、术若无势托底,皆如浮萍无根!”
她将茶杯重重搁回石桌,杯底与石面相撞,震出清脆裂响,恰似她话语中的锋芒。
“秦皇扫六合,独揽权柄,臣子莫敢逆其令——此即‘势’之极致!”
她喉间气息未平,胸膛起伏,显是情绪激荡,却强抑喘息,竭力维持从容姿态。
“法如明规,禁人妄为;术如暗棋,防臣夺权;而势,则是悬顶之剑,令万法通行无阻!法为骨,术为筋,势为魂!”
“若无势,法不过一纸空文,术亦成无用诡计!唯有三者相契,方能‘以制度束人,以权谋御人,以威权镇人’!”
正一道长捻须的手倏然顿住,眉间沟壑深陷,似在咀嚼芒种之言。
忽而,他仰首望向天际残留的金光,长叹一声:“姑娘此言,倒令老朽想起泰山真君殿前楹联——‘律法如秤,不偏权贵;威权如岳,镇抚万灵’……法、术、势三者相合,岂非正是天道‘损有余补不足’在人间的映照?”
芒种闻声,刀鞘缓缓垂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道长谬赞了。天道自衡,人道却需借势纠偏——譬如苛税盘剥百姓,若君主无势遏之,法条再善,亦难抵权贵巧钻空子。”
她忽地抬眸,直视道长,“我并非欲改黄泉律,而是盼人间……能少些‘损不足奉有余’的苦厄。”
正一道长忽地抛起法铃,铃声如惊雷炸响:“可是,究竟有谁能够制定出这样一套完善的法律呢?这绝非易事啊!”
芒种脊背绷紧,掌心汗渍浸湿,却强自镇定,喉头微动:“专业之事,自交专业之人……”
此时,天际忽现金光万丈,云层撕裂。
天齐仁圣帝身披鎏金长袍,踏祥云而降。
他面容如古岳般沉肃,双目却燃着幽蓝冥火,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
众雀惊散,老槐树簌簌颤抖。
圣帝足尖触地时,青石板竟无声龟裂。
他垂眸俯视芒种,袍袖无风自动,冥火在眸中流转如轮回之河。
“小小天外来客,”
圣帝嗓音如冰玉相击,“你欲改黄泉秩序,凭何?莫非不知——冥界之律,容不得‘人道’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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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立于道观檐下,衣袍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身体却稳如磐石。
她直视圣帝,脊背挺直如竹,不卑不亢道:“圣帝您好,在下名为芒种,此次前来茅山,是希望能够构建一个鬼界命运共同体。”
声音清朗如击玉,穿透道观檐角悬挂的铜铃轻响。
圣帝眉峰微挑,目光扫过她额间那抹功德轮,嗓音沉如玄铁:“共同体?”
正一天师立于八卦阵旁,捻须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芒种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所有实际存在的东西都有它的道理,而真正有道理的事情最终都会成为现实。”
芒种从容地抬起下巴,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我在另一个小世界见过鬼界基建的辉煌——厉鬼怨气越大越厉害,越厉害越能干活!不听话就拿雷法劈他!用酷刑惩罚他!”
她仿佛置身春日的庭院而非剑拔弩张的道场。
“与阳间联合警示众人,减少犯罪;直接和阎王殿沟通解决痛点,如今阳间人口暴涨,阴间十八层地狱早已爆满,合理利用资源岂非双赢?”
她忽而轻笑,目光如炬,“既能化解地狱危机,又能赚取亿万功德,圣帝以为如何?”
圣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观檐下的铜铃忽然无风自动,叮铃声急促如战鼓:“若是我不答应,你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罡风骤起,掀翻了庭院中供案的香烛,火苗在青石板上蜿蜒如蛇。
她缓步上前,衣袖拂过八卦阵边缘闪烁的符文,声音不疾不徐:“圣帝既然肯应天师之邀亲临,便说明此事尚有商榷余地。若您拒绝……”
她忽而停顿,目光扫过圣帝攥紧的拳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早已与七子谈妥下山捉鬼之事,只是无法将利益最大化罢了。”
圣帝脸色骤然阴沉,黑袍无风自动,道观檐角悬挂的铜铃尽数炸裂:“狂妄!你真以为我不敢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