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04)
他强忍着剧痛,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痛楚从体内揪出。
“我……我已经快被这头痛折磨疯了。”
他声音沙哑,如破旧的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喘息般的颤抖。
其他医生皆低头避其目光,或交耳窃语,或踌躇不前,唯恐被点名会诊。
角落的窗帘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冷风裹挟着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李Z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仍咬牙撑着,不愿示弱。
此时,阿醒自人群后踱步上前。他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精瘦却有力的手腕。
不同于他人躲闪的姿态,他径直立于床边,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直盯李Z明赤红的双目。
阿醒搭脉凝神,“请您详细说说症状。”
阿醒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如古琴弦拨动,穿透病房的嘈杂。
李Z明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声线:“每天太阳一出来,我就感觉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像火烧一样,巨痛难忍!”
他忽而抬手捂住右侧下颌,仿佛那“热流”此刻正肆虐体内。
阿醒眉峰微挑,眼中疑云浮动:“热流上攻头面?持续多久了?”
“一个月前开始的,但最近五天特别严重。”
李Z明咬牙回忆,额头青筋暴起,“早上5点左右开始,那股热流突然变得像电击一样,从右下颌角开始,一阵阵地疼,像火烧一样!”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再度捂住下颌,指节因剧痛而微微发抖。
阿醒凝视李Z明捂下颌的手,脑中迅速勾勒经脉走向:每次发病,疼痛从患者的上颌角【颊车穴】下方呈弧形向后,经【风池穴】窜至右【太阳穴】、【下关穴】,然后复入【颊车穴】。
他指尖叩袖的节奏忽而加快,心中暗忖:此非寻常偏头痛,恐是阴阳逆乱之症。
“发作频率和持续时间?”
李Z明苦笑,声音里掺着疲惫:“每日凌晨5点开始疼痛,中午加剧,下午5点缓解,太阳落山后疼痛停止,入夜则如常人。每次发作3到5分钟,但一天反复十几次……”
他忽而颓然瘫回枕头,闭目苦笑,“生不如死。”
阿醒目光扫过其干裂的唇、深陷的眼窝:“身体还有其他不适?二便如何?”
“大便干燥,口干舌燥,双膝却冷如浸冰,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Z明苦笑摇头,语气自嘲,“我都快成半人半鬼了。”
阿醒为李z明把完脉,指下脉象洪大而虚,如湍急河流却失其根基;望舌见光红无苔,似干涸之田。
脉证合参,他心中已有初步判断,豁然开朗,却不敢轻言。
余光瞥见其他医生仍在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冷笑,他忽而挺直脊背,高声问道:“可还有同僚愿上前细察?”
众人面面相觑,皆沉默摇头。
阿醒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转身对李Z明道:“请诸位先回避片刻。”
李Z明微怔,旋即点头。
贴身保镖警惕地扫视四周,随众人退至门外,带上了沉重的病房门。
门扉闭合声如惊雷,李Z明忽觉脊背发凉。阿醒却未言语,踱至窗边,忽而拉开窗帘。
正午阳光如金箭刺入,他逆光而立,身影却巍然不动。
“您的偏头痛,实乃肾阴亏损。”
阿醒转身,声音如寒冰坠地。
震得李Z明心头一颤——他左手虚扶在病床栏杆上,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袍袖,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一丝焦灼。
阿醒他微微侧身,袖口在阳光下掠过一道暗影,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袍袖,仿佛在整理思绪。
须臾,他抬眼望向李Z成,目光如潭水般深邃:“胆寄于肝,而木必生于水。肾水生木必先生肝,肝即分其水以生胆。
胆与肝为表里,实手足相亲,无彼此之分也。
故肾水旺而肝胆同旺,肾水衰而肝胆同衰。”
他的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如珠落玉盘,清晰而有力,仿佛要将千年医理掰开揉碎,喂进李Z成困惑的脑中。
李Z明愕然:“可西医诊断是血管神经性头痛……”
阿醒的语气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古琴低吟:“简单来说,就是肾脏中的阴气不足,无法与阳气相互制约,从而导致了阴阳失衡的状况。”
他忽而抬手,指向窗外渐落的日光,“这种情况就好比水太浅,无法滋养火龙,使得坎卦中的龙雷之火失去了控制,向上奔腾不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医者特有的洞察力,瞳孔深处似有火光一闪而过,仿佛能窥见李Z成体内那逆冲的“龙雷”。
李Z成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满脸狐疑地问道:“肾阴亏损?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肾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