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83)
她想起昨夜照幽冥镜鉴时,那些魂影的挣扎与哀鸣,那些被岁月与恶行侵蚀的灵魂,要是换一个环境……
本也该是水般清澈的存在啊……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哀嚎,仿佛在为将死之人哀鸣,又似在预告更大的风暴将至。
——?????——
第二天,好像老天都在帮芒种,阴雨绵绵,又是冬天阵阵冷风袭来,多好的苦肉计氛围啊!
雨丝如针,刺在皮肤上泛起寒意,冷风裹挟着湿意,钻进衣缝,让人浑身发颤。
芒种陪着那13名女性(包括刘爱彩),一路跪行。
泥水浸透了裤管,膝盖在碎石上磨出斑驳的血痕,血水混着雨水,在泥地里拖出蜿蜒的红线。
刘爱彩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前方芒种挺直的背影,低声问道:“大学生,我们这样……真能有两万块钱吗?”
芒种没有回头,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冷:“你们此举,主要为了赎罪……赎不赎得了罪,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她的语气没有悲悯,却也没有嘲讽,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几天正好有三五名驻村记者报道失火的事,多么好的新闻点啊!
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在雨幕中穿梭。
镜头对准了跪行的队伍,对准了泥泞中的血痕,对准了那些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惨白的脸庞。
一个女记者举着话筒,声音在风雨中有些发颤:“据悉,这13名女性因为一名网友的评论,自愿以跪行的方式……筹集建希望小学的善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欲言又止。
芒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镜头,又转头对刘爱彩低语,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待会儿告诉她们,她们跪的,不是天,不是地。”
“她们跪的是自己过去的糊涂,跪的是那些被她们亲手毁掉苦主的人生!”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芒种知道,这些画面一旦传出去,舆论的浪潮便会如洪水般涌来。
其它村的村民问讯赶了过来,他们站在屋檐下,看着跪行的队伍,神色复杂。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头去,有人低声议论,却无人上前阻拦,只会看热闹。
芒种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这冷笑在雨水中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知道,这水般的策略,正顺着环境,朝着她想要的方向流淌……
雨愈发大了,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赎罪仪式伴奏。
跪行的队伍在泥泞中缓缓前行,血痕与雨水交织,在灰蒙蒙的天地间,织就一张无声的罪与赎的网。
而那张网之外,是无数双透过镜头、透过屏幕、透过人心注视的眼睛……
人们看不见锁魂阵的绿光,却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场寒雨中的诚意,正顺着脊梁往上爬。
——
上午十一点多的县医院内,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冬日寒冷的气息,仿佛凝固在空气中。
芒种匆匆穿过医院走廊,提前坐大巴车,顺着因果线赶至此处。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她瞳孔微缩——一个37岁左右的女性被她丈夫拦腰抱住,仿佛生怕她随时会消失。
女人满头大汗浸透衣衫,脸色青灰如霜冻,神情恐怖如见厉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双手死死抠住床单,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疼……”
“好疼……”
西医按癔症处理,注射了镇静剂,可那液体仿佛石沉大海,丝毫不起作用。
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依旧紊乱,警报声此起彼伏。
芒种深吸一口气,上前表明身份:“姐姐你好,我是中医,方便让我帮你看看好吗?”
芒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段莲眼皮沉重地掀了掀,瞥见芒种年轻的面庞时,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你?”
“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医术——”
芒种:“我有办法让你不这么疼!”
“不用——”
但对方那沉静的眼神,以及同为女性的直觉,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今天早上,我与他吵了一架……”
“气得胸部像是被铁锤砸过一样内缩进去……”
“而且……下体……还阵阵抽搐。”
“醒来后,脑袋昏沉得像被千斤重锤砸过,恶心想吐,天旋地转……”
她声音虚弱如蚊蝇,却每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恐惧。
“眼睛看东西都是重影,手指蜷成鸡爪,腿肚子抽筋,疼得站不住……”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芒种伸手把脉,段莲的四肢冰冷刺骨,仿佛摸到了冻僵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