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294)
芒种站在新修的教室门口,目光坚定而深邃。
教室修好了,那些鬼魂们当然是马不停蹄去修路了,毕竟要想富,先修路!
用的地方多得很!
芒种面对着一百多名学生(附近村里来到),声音洪亮而有力:“各位听好了!这「人之初、性本善」的「善」字啊,这哪里能解成名词「善良」的善?”
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这分明是「完善」、「俱全」的意思!”
她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传统解读的质疑和挑战。
她环顾四周,看到学生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正在挑战他们固有的认知。
芒种解释道:“人刚生下来,本性是完完整整、样样俱全的,就像是一颗种子。但怎么用、怎么磨合,那可就差远了。”
芒种继续说道:“所以才有后面「性相近,习相远」嘛!传统的性善论认为人性本善,但这种观点忽略了后天环境和教育的重要性。”
这时,旁边一位老师忍不住站出来反驳:“人和人不一样的!芒种,你不能这样教,书本上写的是善等于善良,你这不符合教学要求!”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那位老师的反驳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可是我不是老师啊!”
芒种却未显丝毫愠色,她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善”字,粉笔与木板相击的脆响惊醒了凝神的学生们。
“你教仁义礼智,却有人学成奸诈狡猾,这习性相差十万八千里,难道是因为本性不善良?”
她的反问让那位老师一时语塞。
“诸位可曾细想过?”
她转身,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若人性本善,为何世间有恶?”
“若婴儿生来便具完满之善,又怎需圣人立言、师长教化?”
“这‘性本善’若作‘性本善’,便如同说种子生来便是参天大树,何须雨露耕耘?”
她话音铿锵,如金石相击。
台下有学生蹙眉低语,似在咀嚼这悖论。
那位老师仍不服气,上前一步:“《孟子》有言‘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此非善之本心?”
芒种轻笑,指尖点向窗外:“你看那山间野狼,幼崽饿极也会哀鸣求哺,可称‘恻隐’?”
“兽性本能,岂能混同于道德之善?”
“人性之初,如混沌未凿之玉,既有恻隐之芽,亦藏贪婪之根,全凭后天教化雕琢其形。”
……
“所以说——这根本不通!传统的“性善论”过于简单化,忽略了人性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芒种为了更好地解释自己的观点:“再给你们打个比方,紫微斗数里的天机星,化气为善,这善明明是善变、善于的意思!”
“这颗星主变动、主智慧,跟善恶有个什么关系啊!”
她的观点让那位老师更加哑口无言。
她忽而提高声调,嗓音如洪钟激荡:“《尚书》言‘惟人万物之灵’,灵在何处?”
“灵在能辨是非、能择善恶,而非生来便镶金戴银!”
“若人人生而圣贤,何需千年礼乐刑政?”
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人奋笔疾书,将芒种之言记于课本空白处。
芒种望着老师:“我也没说不让你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教的东西是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为体,我教的是个人理解的术。”
“那些编书死抱着「性善论」的人啊,怕是连《易经》都没读懂!”
芒种接着说道:“阴阳相济才是天道,刚生下来的婴儿,既有仁心也有兽性,全看后天如何雕琢。”
“老师!”
后排一少年忽而举手,声音清亮,“若人性非善非恶,那读书何用?”
芒种眸中泛起笑意,恰似春溪解冻:“读书,便是为这混沌之性寻一盏灯。”
“性如素绢,染苍则苍,染黄则黄。”
“仁义礼智是染缸,奸诈狡猾亦是染缸——关键在你们自择其色!”
她指尖拂过黑板上的“善”字,粉笔灰簌簌飘落,“我教你们‘完善’之善,是让你们知:人性如未成之器,可琢为钟鼎,亦可堕为顽石,全在己心与世道之共塑。”
那位老师面色渐缓,沉吟片刻,终是拱手:“芒种所言,倒让我想起《荀子》‘性恶论’……”
芒种截断他话头,笑声爽朗:“性善性恶,皆是偏执。”
“我不过借‘完善’二字,教他们莫轻信天命,莫妄自菲薄。”
“人性之妙,恰在可塑——如这新建的学堂,砖石本无情,经匠人之心,方成育人之所。”
课后,芒种望向窗外新修的路基。远处,鬼魂们挥汗如雨铺砌石料的幻影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