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13)
珍珠痛得眉头紧蹙,额角沁出细汗,芒种却轻声哄道:“别怕,转动手腕试试……对,慢慢来。”
她眉目间漾着温软的笑意,仿佛能将疼痛都融化。
听见冬香的怒骂,芒种动作一顿。
她抬头望向冬香,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轻拍了拍珍珠的手背示意安心。
她步至冬香身旁,指尖抚上对方冰凉的手,掌心暖意如春溪流淌:“冬香姐姐,去抓药冷了吧!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冬香她咬着牙,声音却微微发颤:“我就要!我偏要!我们配得上!”
话音未落,她猛地灌了一口热水,热气熏得睫毛颤动,却仍倔强地梗着脖子,仿佛要把所有不甘都咽进肚里。
“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低人一等?”
她忽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虚空,仿佛与看不见的敌人对峙。
话音方落,她又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却仍强撑着挺起脊梁:“我是新中国的冬香,我才不怕!”
可下一秒,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暴露了心底那丝未褪的惶然。
芒种她微微倾身,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正想着如何开口安慰冬香……
冬香反手紧紧攥住芒种的手,力道大得让芒种指尖微缩,她却浑然不觉,语气斩钉截铁:“芒种,别怕,浪费就浪费了!”
“大不了……我过完年去打工、把钱还上!”
她咬字极重,仿佛每个字都是砸在冰面上的锤,要凿开所有偏见。
忽地,她喉头哽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只管大胆的试药!他们那些医生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还不准人去换医生了嘛……”
尾音微颤,泄露了她心底那丝对芒种的愧疚——仿佛自己方才的怒火,也烫伤了这柔弱的姑娘。
芒种忽地倾身,将冬香揽入怀中,臂弯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她下颌抵在冬香肩头,声音如浸了蜜的绸缎:“谢谢你们相信我,其实我很厉害的!”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冬香后背轻拍,仿佛在传递某种隐秘的笃定。
芒种将药材分好,放入炉上药罐,转身继续照料刘珍珠。
她指尖在刘珍珠脚腕的太冲穴上轻旋,力道如蜻蜓点水,但是按得珍珠“哎哟”一声。
她挑眉笑道:“疼才说明这里气脉堵了,忍一忍,待会儿给你揉太溪穴。”
“太疼了……要不换一种吧……”
她轻轻地捏着刘珍珠手上的合谷穴,同时让珍珠转动脚腕,然后再按摩脚上的太冲、太溪穴。让珍珠转动手腕。
“现在是冬天,这是一种很简单的引火归元的方式。可以将体内的阳气调动起来。”
说罢,她忽地抬手拭去珍珠额角的汗,动作利落如剪风。
“珍珠姐,你先这样活动活动筋骨,冬香姐,你知道隔壁的巧春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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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香坐在床边,手指如灵蝶点花般轻柔却精准地按压着自己身上的穴位,眼神专注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窥见经络。
她一边捻动指尖,一边微微侧头,轻声说道:“巧春啊、和我们一样,住在那个十人间的大宿舍里。”
“三天前,她可能是不小心着了凉……”
她眉头微蹙,喉头轻颤,“突然间就……头部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在脑壳里,疼得她当场捂着头蹲在地上直哼哼。”
冬香的手掌在自己肩井穴上缓缓按压,语气愈发低沉:“颈部也僵得跟木头似的,转个脖子都‘咯吱咯吱’响,活像生锈的门轴。”
她眼底忧色更浓,“浑身发冷,抖得跟筛糠似的,裹两床厚被还直打牙颤,可额头偏偏烧得烫手,汗珠子密密麻麻往外冒,却又不像寻常发烧那样浑身湿漉漉的。”
她轻叹一口气:“喉咙也肿得厉害,咽口水都跟吞刀片似的,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西医打了青霉素,中医好像开了什么银翘汤,非但没压住火,反倒烧得更凶了!这都拖了三天了,再这么下去……”
她喉头哽住,剩下的话被咽进一声叹息里。
芒种立于一旁,静听时眉头锁成山峦。
待冬香话音落下,她忽地颔首,声音如浸了温药的绸缎:“冬香姐,你在这儿守着,药罐火候要稳,我去隔壁探探。”
语毕,她转身掀帘,身影如一片轻云飘向隔壁。
隔壁宿舍门“吱呀”推开,病味与药味裹着寒气扑面而来。
芒种目光扫过,最终落在蜷缩于墙角的身影上。
巧春正面向墙壁蜷成虾米,两床棉被堆成小山,仍止不住地抖如风中枯叶。
她脸色青灰中泛着诡异的潮红,白睛血丝如蛛网密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仿佛被寒霜与烈焰同时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