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15)
众人闻言,皆露出恍然大悟又担忧的神情。
芒种起身,再次走近巧春,轻轻翻开她的眼皮察看,又仔细查看她的咽部。
只见巧春咽部呈现出一片鲜红色,那颜色红得有些不自然,如同“面赤如妆”一般。
芒种心中更加笃定,她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看,她咽部这鲜红色,看似热象,实则是一种寒象的表现。”
“曹炳章在《辨舌指南》中曾提出,舌红虽主热证,但需分虚实。”
“若舌红非常,可能因阳气不足、气化失司,导致津液无法上承,形成‘假热’现象。”
“气虚或阳虚之人,胃气虚弱,无法正常蒸化津液,舌面失于濡润,便会呈现光红无苔之象,此时若误用寒凉药物,只会雪上加霜。”
“寒凝血瘀之时,舌体因寒邪凝滞而显红,就如巧春这咽部之红,与‘面赤如妆’同理,需温阳散寒而非清热。”
(传统认为舌红主实热或阴虚,曹炳章的见解可谓突破了单纯以舌色定病的局限)
“【舌为心之外候,苔乃胃之明征】,需结合脉证、体质及病史抽丝剥茧,综合分析。”
(这便如同解数学题或破案一般,正是中医‘四诊合一’的魅力所在啊!)
——?????????——
当中医所讲的“证”与现代医学所说的“症”产生矛盾和冲突时……
芒种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必须果断舍弃对“症”的执着,坚定地依从“证”的判断。
她深知,所有局部的病变不过是整体失调在局部的投影罢了,中医“审证求因”的精髓,正是要从整体失调中寻得病根。
中医学中的“证”,是阴阳气血失衡、五脏生克紊乱、气机升降逆乱的集中体现,更是患病阶段特殊矛盾的缩影。
尤为关键的是,“证”中蕴含着“个体特异性”的密码——同是感冒,在不同人身上或寒或热、或虚或实,千变万化。
治疗“证”,便是调节整体,当正气充盈、阴阳调和,局部的病灶常会悄然自愈,无需刻意攻伐。
基于对巧春脉证、病史的全面把握,芒种果断判定:这是寒邪直中少阴,心肾阳虚,正气无力驱邪外出。
前医误用寒凉,重伤肾阳,致正气虚馁,病邪稽留。
【《伤寒论·少阴篇》所载:“少阴病,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虽条文契合,但虑及巧春正气衰微,攻邪之余更需固本。
于是她挥毫拟方:麻附细合二仙汤化裁——麻黄10克,
附子18克温阳散寒,
细辛10克通彻表里,
肾四味120克峻补肾气,
当归30克养血和营,
仙茅、巴戟各15克温肾壮阳,
果断去掉了原方中苦寒之知母、黄柏,专以温补下元为务。
——罒▽罒——
芒种攥着药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快步朝药房走去。
药房内药香氤氲,四道人影在柜台后穿梭忙碌。
她深吸一口气,将药方稳稳放在柜台上,声音清朗:“你好、同志、抓药!”
语调不高,却自有一番不容置喙的笃定。
柜台后一名年轻学徒、闻声抬头,瞥见药方字迹,嘴角忽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字迹,和先前那个叫冬香的来抓药的一模一样。”
“谁开的方子?”
“你们这些女同志,居然还有识文断字的?”
他言语间满是轻慢,目光在芒种粗布衣衫上流连,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展品。
芒种眉峰微蹙,并未被这挑衅扰乱心神。
她目光如潭水般平静,径直掠过学徒,望向柜台后其他忙碌的身影:“多少钱?可以先赊账。”
声音依旧冷静,却添了几分冷冽。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药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芒种冷冷地瞥了那学徒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声音如淬了冰:“这会儿都没人在吗?”
“那我、只能自己抓了!”
然而,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位年长的药师从柜台后站了出来。
他身穿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袄,神情肃穆,正是药房里颇有威望的张药师。
他目光如炬,扫过药方与芒种,沉声问道:“这位女同志,这不合规矩……”
“要是乱吃药,吃出问题谁负责呢?”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芒种挺直脊背,直视张药师的双眼,毫不退缩地回答:“我负责!”
她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钉,砸在众人心头。
张药师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她……
又看了看她开的药方……
字如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