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28)
她指尖轻点“红参”与“五灵脂”药名,目光如炬穿透纸面:“此方如破冰之斧,温阳为柄,荡浊为刃,醒脾为舵,救肾为锚——唯如此,方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奕舒立于一旁,素色旗袍的襟口仍洇着泪痕,此刻却攥紧绢帕,屏息凝神,仿佛每一句医理皆是儿子的生机。
晏华虽仍面带疑色,却不再言语,目光在芒种与药方间流转,如困兽寻隙。
老李越听越心惊,眉间沟壑更深,喉头滚动着无声的疑问:这般博览群书、医理通透之人,怎会沦入风尘?
“油桂、云苓、猪苓、泽泻,五苓散之意,蒸动膀胱气化,利尿排邪;芒硝助大黄扫荡毒邪,麝香醒神开窍,膀胱窍道一通,尿自然顺畅。”
她指尖轻点药单,眉间凝着专注,仿佛周身只剩医理流转。
晏父听完,眉头稍松,心中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然仍难掩忧色……
于是,他让奕舒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收起来踌躇片刻,终是挤出苦笑:“芒种同志啊,我这里有个亲戚……”
“他的孩子、才出生一周,就一直呕吐不止,连奶和水都喝不进去,眼看着就要夭折了……
你看、能不能先去帮他看看呢?”
一旁的刘医生见状,赶紧补充道:“这孩子的情况比较严重,之前内、妇科已经会诊过了,他们的意见是产妇超期生产,导致婴儿吞入了羊水,引起了幽门梗阻。”
芒种挑眉,狐疑凝在眸中:“幽门梗阻……是什么?”
她不自觉摩挲着钢笔尾端,显出几分青涩。
——?????——
刘医生沉气,比划着虚空:“幽门是连接胃与十二指肠的一个重要关卡!堵了,胃里食物没办法进入小肠……”
“这个重症患者喂奶半小时内,喝进去的东西便如喷泉喷涌,不含胆汁,但是因为孩子实在是太小了……”
“吐久了营养尽失,孩子消瘦、脱水,眼窝凹陷,哭声都弱了……”
他喉结滚动,语速渐快,仿佛那婴儿的啼哭已刺入耳膜。
芒种静听,指尖停驻,心下暗忖:她知道自己毕竟还太年轻,要想获得别人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
幽门梗阻属现代医学名词,中医古籍虽无此名,却似“心下痞硬,噫气不除”之症……
老李望着芒种背影,思绪如乱麻缠绕,却只能目送她随晏父疾步离去。
新生儿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与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患儿母亲——夏至怀抱襁褓,泪珠如断线珍珠滚落,浸湿襁褓边缘。
婴孩蜷缩其中,小脸青白,啼哭微弱如蚊蝇,每一声呜咽都撕扯着在场众人的心弦。
晏父低声向夏至说明情况:“夏至啊,这位芒种同志医术高超,今天刚救了一个4个月大下病危通知书的男婴,或许能救你的孩子。”
夏至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眶中迸出一丝希冀,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芒种同志,治!钱不是问题……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芒种她目光扫过婴孩青白的面颊、微颤的鼻翼,耳畔捕捉着那细弱却急促的呼吸声……
轻声安慰道:“夏至同志,我自当尽我所能!”
芒种为患儿四诊合一后,随即想到了【《伤寒论》中: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
芒种凝神片刻后,提笔疾书,字迹如刀刻纸面,遂拟一方:
赭石细末10克,云苓10克,甘草10克,生半夏10克,煎浓汁对入姜汁10毫升,
缓缓喂之,每次对入麝香0.1克。
众人围拢药方,护士小刘捻着药单蹙眉:“这剂量……婴儿才一周大,能受得住?”
晏父喉结滚动,掌心沁汗,却终是咬牙:“按芒种大夫的做!”
众人遂抓药、煎药,动作间带着颤意,药罐咕嘟声里,夏至蜷在床角,指尖掐入襁褓边缘,屏息盯着那碗褐色的药汁。
用注射器将药汁喂入婴儿口中时,夏至几乎不敢呼吸。
婴儿小喉微动,竟未呕出!
她瞳孔骤缩,倏然抬头,嘶哑的嗓音迸出惊喜:“他喝啥也吐,居然喝你开的药不吐!”
话音未落,婴儿忽啼哭出声,声音虽弱,却带着力道。
服了2次药后,芒种俯身察看,见婴儿蹙眉蹬腿,心下暗松——这是腹中积邪欲排之兆。
果然,片刻后婴儿排出黑稠胎便,哭声渐转为饿嚎。
夏至霎时泪涌,颤抖着抱起孩子,指尖抚过婴儿温热的脸颊,哽咽如碎玉:“谢谢你,芒种同志,你救了我的孩子!”
芒种微笑着,语气温和:“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倒是你,还在月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