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豁然起身，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与织女平视，全无方才的慵懒。

“织女姐姐，您好！”

织女走到芒种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她笑着说：“我看过你手搓「女魃」等离子枪的高能视频，你身上的自信、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芒种听了织女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般真诚的赞美，确已许久未闻了。

她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欠身行礼道：“多谢织女姐姐夸奖，这只是我平日里的一些小尝试罢了。”

话音未落，余光便瞥见阿醒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呀！”的雀跃，连发梢都仿佛在兴奋地颤动。

芒种心中一暖，当即会意。

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转向阿醒说道：“阿醒同志，原来你竟悄悄剪辑高能画面、来为我宣传呢？这可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张开双臂，一个熊抱将阿醒搂进怀中，随即“啵”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连空气都微微震颤。

她兴奋地大声赞叹道：“你太棒啦！我都不知道你还做了多少、这样把我放在心上的事情呢！这次的积分点，分你一半！”

阿醒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攻势弄得措手不及，白皙的脸颊霎时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她羞涩地笑了笑，慌忙抬手擦拭脸上的“口水”，又轻声咳嗽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好啦好啦，别这么激动嘛……还有委托人在呢……”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却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织女，生怕错过了什么反应。

一旁的织女目睹这幕，先是一愣，旋即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衣袖间云纹流转，仿佛连周围的星光都跟着欢快地跳跃。

她边笑边说道：“你们俩可真是像极了并肩作战的战友啊，这种感觉真好！不过——”

她忽地收住笑声，眼神骤然变得冷冽如冰，声音也沉了下来，“我的情况，也并不像民间传说里那般美好。”

阿醒闻言，立刻收敛了羞赧，动作娴熟地随手一挥，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之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

【牛郎自幼父母双亡，与兄嫂同住，常遭虐待。成年后分得九头牛，被要求凑齐十头方能归家。

他牵牛入山，偶遇一病牛，悉心照料月余，牛病愈后赠其十头牛。

归家后，哥嫂仍屡施恶行，牛郎仅携老牛离家。

某日，老牛开口言：“明日七仙女将至湖畔沐浴，取其衣可娶织女。”

牛郎依言潜伏芦苇丛中，待仙女更衣时取走织女的红衣。

织女寻衣不得，暂留人间，与牛郎结为夫妻。两人男耕女织，育有一儿一女，生活简朴却安宁。

天帝查知此事，命天兵擒织女回天。牛郎悲痛欲绝，老牛临终前嘱咐：“剥我皮可追天庭。”

牛郎依言，披牛皮携子女腾空追赶。王母娘娘拔金簪划出天河，阻隔两岸。

织女泪眼望向对岸，牛郎与子女哭喊声震天。

自此，牛郎织女隔天河相望，唯每年七月初七，喜鹊聚首搭桥，方得相见。

银河两岸，织女织机声不绝，牛郎耕田如常，孩童在田间嬉戏，人间少妇常于夜半仰望星河，祈求巧手与姻缘。（七月初七乞巧节）】

——|???|……

芒种蹙眉一目十行看完，忽而转身，她双目圆睁，眉梢挑起，嗓音带着三分惊疑，七分警惕：“难不成那老牛真会摄魂术？竟能操控人心？”

织女垂眸，纤手抚过袖口绣着的星辰纹样，喉间溢出一声叹息：“非也，那应是‘言出法行’——他说什么，便成什么。”

她语气笃定，可唇角却微微发抖，似在强压心头的惊涛骇浪。

暮风掠过她鬓边碎发，几缕发丝被吹得凌乱，衬得面容愈发苍白。

阿醒闻言，双眸骤亮如星：“怪不得你像被下了蛊！天庭俊男仙君多如牛毛，你偏对他唯命是从！”

她踱步至织女身前，指尖在空中划着圈，活脱脱一只扑棱翅膀的雀儿，全然不顾织女愈发惨白的脸色。

“待到那老牛命丧黄泉之后，我才如梦初醒，幡然醒悟。”

织女倏然攥紧衣襟，指甲掐进绸缎，喉头哽咽：？王母划银河时，我心中感激如焚，却仍被困在‘言出法随’的残咒里，”

“我也尝试过重生，仍逃不出那老牛的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