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对不起织女，但是她也还活着啊……”

“奎木狼让我找个、地位越低下越好，我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内，尽量给她选了个无父无母的平民、牛郎……”

芒种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激荡。

她定了定神，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金芒——

「因果之眼」开启，洞悉万物因果的丝线如蛛网交织。

她凝视着老牛，目光穿透皮囊，窥见无数因果线如星河缠绕……

其中一缕赤红丝线直指天际，另一端竟隐没于奎木狼的图腾之中。

“你竟是雌性？”

芒种眉头微蹙，因果之眼所见颠覆了她的认知，

“织女的仙衣何在？”

她声音如寒冰，直刺要害。

老牛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牛蹄在草垛上碾出焦躁的痕迹。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仙衣……大概率是被牛郎焚毁了吧。”

话音未落，因果之眼金芒骤亮，芒种眸中映出一缕残存的因果线，指向西方天际某处虚空。

——「???」——

芒种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带着一丝遥远和陌生：“你想活吗？”

她指尖轻抚老牛额头，功德积分点如溪流渗入对方灵核，探查那锁魂咒的脉络。

老牛她无奈苦笑，笑里满是苦涩：“当然想活啊，要是有的选，谁会愿意去死呢？”

她的身形发生了变化，卸掉了“牛郎”伪装。

“我可以帮你活着！”

芒种指尖功德丝线缠绕老牛灵核，锁魂咒的纹路竟微微颤动，“但现在，你需要告诉我——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朋友？”

她目光如炬，穿透老牛灵魂的迷雾。

老牛牛眼瞪得滚圆，瞳孔中映出织女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最荒诞的幻象。

“我……我不明白……”

简直惊掉了牛牛下巴，老牛变得结结巴巴，“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还能让我、害你到如此地步？”

她设想过许多种可能，但从未想过“牛郎”竟然会是织女所变。

“奎木狼是我的敌人没错……但是，你不也应该恨我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我的朋友呢？”

织女（芒种）凝视着老牛的眼睛，目光如寒潭般清澈深邃，却又裹挟着风暴般的思绪。

“宇宙法则、敌友关系并非刻于骨血、一成不变，而是生于利益的漩涡。”

她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恨你与否、只是情绪上的事情，而我现在更需要你的‘言出法随’。”

“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先放一放，等革命事业结束，重新洗牌之后再去清算。”

“而我可以保证，你、一定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如何？”

——??——

老牛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信息、喉间发出低哑的呜咽，牛身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

“我先捋捋……我的‘言出法随’只剩一次寿命……”

她猛然抬头，眸中血丝密布：“你这许诺、与奎木狼有何差别……你如何保证我不魂消魄散？？”

芒种并没有回答老牛的话，她凭空（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了一本红色本本·繁体字版。

这本子的封面有些破旧，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芒种轻轻地翻开红色本本，里面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

她指着上面的文字：“所有的种族矛盾，实质都是阶级矛盾。”

“不同种族间的厮杀，不过是上位者分食血肉的戏码——你我，皆是他们刀俎上的鱼肉、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你以为的可能是奎木狼，我盯着的是他后面的阶级……”

她的心声在老牛脑子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芒种眼中燃起炽热的火光：“同样的道理，所有的种族之间的争斗，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阶级之间的对抗。”

“你我现在有共同的目标——去反抗那早已注定好的命运！”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团结起来？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她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赵宝福的灵魂点燃，“那么，我的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宝福的心跳如擂鼓，牛蹄在草垛上碾出焦躁的痕迹。

她结结巴巴：“我……我叫赵宝福……我妈妈她希望我、以后能够拥有满满的福气……”

话音未落，她已垂下眼帘，牛角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怯懦。

芒种的微笑如春风化雪，她温柔地托起赵宝福低垂的头颅，目光如炬，坚定而炽热：“赵宝福同志，在这本书里曾经这样写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