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371)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感慨:“真好啊!芒种、阿醒同志,前生无悔入华夏,此生感恩保有记忆,更庆幸我们能相遇!”
芒种回握住王时香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和力量。
她微微蹙眉,眉宇间透出一种理工科生特有的严谨,眼神坚定而冷静,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你们想在古代搞天下为公,是不是不合理?生产力跟不上吧?”
王时香微微一笑,站起来,摇了摇头。
她转身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抚过墙上悬挂的《九州舆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的河流脉络清晰可见。
“并不是,你们是不是、才来没多久?”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位在历史长河中浸泡多年的智者。
芒种和阿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阿醒的眼中还残留着初来时的震惊——她原以为这里会是竹简木牍、牛耕火种的原始景象,却没想到在县衙档案室看到了精密的青铜齿轮和标注着“隙积术”的数学手稿。
站在一旁的郝县令,沉声解释道:“在这个时代,得益于天文学的发展,生产力也已经很强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又夹杂着对现实的无奈。
这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身着青衫,腰间却别着一枚镶嵌磁石的司南佩饰。
郝县令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田野和山峦,继续说道:“大型机器已经各种成熟。举个例子,我们首次提出了‘磁偏角’的概念,指南针微偏东;改进了浑仪、浮漏等仪器,修订了《奉元历》。”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浑仪的轮廓,眼中闪烁着学者般的热忱,全然不见方才处理案牍时的疲惫。
“通过化石推断,我们知道华北平原是由河流淤积形成的;
我们还提出了‘石油’这个命名,并预言了它的重要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县衙内回荡,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
芒种注意到他说话时,拇指总是不自觉地摩挲着司南佩饰的棱角,仿佛在触摸某种信仰。
“不仅如此,我们还创立了‘隙积术’(高阶等差级数求和)和‘会圆术’(弧长近似计算),为几何学奠定了基础。”
“我们解释了小孔成像、凹面镜聚焦原理,揭示了透光铜镜的光学现象。”
郝县令的语气变得激昂,他转身从书架抽出一册装帧精美的典籍,书页间夹着的算筹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位看似古板的县令,在谈及科技时,眼中竟迸发出少年般的热情。
“已经有书籍中详细记录了活字印刷术、三节合龙堵水法、团钢冶炼技术。”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如同抚摸新生儿般轻柔。
芒种凑近一看,发现书页边缘竟有被泪水洇湿的痕迹——那是前代县令在批注时留下的。
“我们的能工巧匠还发明了自动播种机、灌溉机械(如翻车改进),但因政治压制,这些技术未能大规模推广,甚至面临传承中断的危险。”
郝县令的语气骤然转冷,他重重合上书册,动作间带起的风掀动了案头的竹简。
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山羊胡微微颤抖,显出隐忍的愤怒。
芒种和阿醒都惊掉了下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原以为古代的科技水平有限,没想到宙国的科技发展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
阿醒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简直是信息差!”
芒种则死死盯着郝县令腰间的司南佩饰,磁石表面刻着的“格物致知”四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物件,或许正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工作者们、无声的抗争。
“科技发展这么厉害的宙国,就要灭亡了?”芒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流民——衣衫褴褛的孩子捧着陶碗乞讨,老人蜷缩在破庙前咳嗽。
【唉——】
郝县令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
远处,几个衙役正押着戴枷的工匠走过,工匠们垂着头,沾满油污的衣襟上隐约可见“工部”的烙印。
“那些盘踞庙堂之上、蛀蚀国家根基的腐朽势力,那些将‘权’字刻在骨髓里、把‘利’字烙在心头的既得利益集团……”
“全都来源于人的劣性根,人性之弱点,千年未曾变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与自己的叹息融为一体。
县衙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 ????? ——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书写着这个时代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