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15)
“我要你活着看见——没有牺牲,也能有光。”
昆仑镜缓缓闭合,镜面映出三界万象。
西王母立于镜前,身影与那无帝之世的“守镜者”重合。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四象需真正同心,而非依附帝王;
众生需觉醒自主之志,而非跪求神明……
她抬头望向天穹,轻语:“而玉帝,若醒来,是会愤怒,还是会领悟?”
风起,蟠桃花瓣纷飞,如一场无声的宣告。
——改命者,已启程。
——?? ?? ???——
孟章神君嗤之以鼻,声如雷霆炸裂:“牝鸡司晨,凭你一届女神,也敢言御外敌?”
“西方诸神如潮水般压境,岂是柔声细语能挡?”
他昂首挺胸,青龙神君的威压如山倾泻,“还是得靠战神执戈,以血开路!”
仿佛天地都该俯首于他的龙吟之下。
陵光神君立于一旁,朱雀羽袍轻扬,眸光微闪,似有火种在深潭中悄然燃起。
“不知西王母有何应对之策?还有……”
她望着西王母,声音平静却暗藏波澜:“此前战场上,我亲眼所见——那玉帝,竟似傀儡,动作僵滞,神魂不全。可是你所为?”
女娲默立如初,混沌紫气缭绕周身,如织命运之丝,不言不语,却似已洞悉万古棋局。
她的沉默,是天地间最沉重的旁白。
就在此时——
“青龙、你闭嘴,别动!”
一声冷喝,如九天玄冰坠地,芒种骤然开口。
声线冷冽如冰锥,刺穿耳膜,竟在空中凝成肉眼可见的霜色波纹,如寒潮席卷大殿。
孟章神君只觉喉间一紧,仿佛被无形锁链绞住,唇瓣徒劳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喉头只余破碎的气音,如风中残烛。
四肢沉重如坠幽冥,仙袍下泛起铅灰色,仿佛血肉正在被某种古老禁制缓缓石化。
他瞳孔剧烈震颤,神君冠上的赤羽簌簌乱颤,每一根羽毛都折射出暗红光晕,似魂魄被那声断喝震得离体三寸。
周身护体神光如裂冰般片片剥落,仙力流转滞涩如锈铁,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他惊恐地望向陵光神君,眸中满是求救之意——这究竟是何等禁术?
区区芒种,竟可破神阶桎梏?
可他看到的,却是陵光神君含笑步至芒种身侧。
她指尖轻拂袖袍,动作优雅如抚琴,身后却骤然浮现出朱雀烈焰纹路——
那火焰并非寻常赤焰,而是带着涅槃之息,焚尽旧规,重铸神骨。
她笑意温润如玉,眼底却藏着深潭般的冷意,仿佛千年冰封的火山,终于裂开一线。
局势刹那逆转——
三对一。
孤立的孟章神君,如困蛛网的猎物,连神识都被某种结界禁锢,仙力如泥牛入海,再难调动分毫。
【我迷惑了……】
【青龙、朱雀不是一家的吗?】
【麦芒在搞啥呢?】
殿中寂静如死。
而陵光神君的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想起了——
千年前的天界宴会上,她身为朱雀神君,却只能立于孟章身后,为他斟酒。
议事殿中,她提出“以火炼阵,重铸天网”,却被嗤笑:“女流之辈,懂什么兵戈?”
每次大战,青龙冲锋在前,朱雀只配“协防”“策应”——仿佛她的火焰,天生就该为别人的荣耀添柴。
那些曾以为天经地义的秩序,此刻竟如荆棘般刺入心扉。
“所谓神阶桎梏……”
她喃喃,眸光渐亮,“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枷锁,用来镇压异声,压制变数。”
她忽觉芒种那句“闭嘴”,竟如晨钟暮鼓,震碎了她心底千年迷雾。
那些年被驯化的“顺从”,那些被无视的女性神祇的叹息,那些被掩埋的怒火与不甘——
此刻尽数化作烈焰,灼烧她的神骨,焚尽她的旧我。
陵光垂目,望向自己袖袍上隐现的朱雀纹。
那烈焰,不再驯服地缠绕,不再温顺地依附青龙之威。
它如狂舞的赤绸,挣脱了千百年的规训,在她血脉中咆哮:我非附庸,我是朱雀!
她袖袍下的掌心微微发烫,朱雀纹几乎灼痛皮肤。
她在心底呐喊:“她们在打破这腐朽的神权!而我,身为朱雀,为何只能做青龙的附庸?”
【原来如此!此乃瓮中捉龙的连环棋局!!】
【所以说是设了个局,瓮中捉鳖?】
【喂喂,瓮中捉龙啊】
【朱雀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
她终于明白——
西王母不是要夺权,而是要重构秩序。
芒种不是在施术,而是在唤醒沉睡的意志。
而她陵光,不再是“南方火神”的陪衬,而是火之本源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