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41)
第195章 【贵妃自救指南5】
暮色熔金,残阳如血,马嵬驿的黄土墙被镀上一层凄丽的金纱,仿佛整座大唐正在缓缓燃烧,将尽未尽。
芒种紧紧握住刀柄,那刀柄在掌心缓缓旋拧,仿佛要将她的决心一并拧入其中——
不是执刀,而是与刀共生,人刃合一,誓断山河。
她跃上驿道高台,青衫猎猎,如旗不倒。
二话不说,手起剑落
【铮!——】
剑尖直指天际,凌厉如电,竟硬生生挑破天上一缕云霞,裂开一道赤色缝隙,仿佛将苍穹劈作两半。
晚风呼啸而入,卷起她的长发,如战旗招展。
她猛然转身,一把攥住玄宗的手掌,手腕一拧,刀锋【唰】地划过,一道血口在帝王掌心绽开,血珠滚落,如红梅坠雪。
她嗓门一敞,朗声道:“这血,就是天子跟将士们同甘共苦的凭证!陛下愿《写罪己书》”
刀尖仍旧坚定不移地抵在玄宗脊骨之上,寒气渗入骨髓,仿佛连龙脉都被冻结。
玄宗喉结滚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
他不敢直视芒种,却在那刀锋的压迫下,终于点头:“就依钰环所言,朕即刻书写。”
他颤抖着提笔,混着掌中血墨,一笔一划,写下——《唐玄宗李隆基罪己诏》:
【朕,李隆基,开元天宝皇帝,今俯首于天地之间,痛陈己过,以谢万民。
朕自登基以来,前半生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后半生却昏聩失察,酿成大祸。
朕重用李林甫,使其专权误国,排挤贤臣,堵塞言路;
信杨国忠,纵其贪腐弄权,激化矛盾;
纵容安禄山,使其兼领三镇,蓄养精兵,终成反叛之祸。
此三人之恶,皆因朕之昏昧,未能察其奸邪,罪在朕躬!
朕沉溺声色,疏于政事,将国事托付庸臣;
修道求仙,耗费国力,使边防空虚,军备锈蚀。
此非盛世之君所为,实乃亡国之兆!
朕误信“胡人不识文字,岂能造反”,
放任安禄山铸钱、私兵,致其势力膨胀。
朕之愚昧,误国千年!
安禄山叛乱,长安沦陷,百姓流离,生灵涂炭。
朕之罪孽,如山如海:
朕听信李林甫“胡将制汉臣”之谬论,延误战机;
逼迫哥舒翰出战潼关,致唐军惨败,此乃朕之昏决策策,害死忠良!
朕宠幸杨贵妃,纵容其兄专权,导致朝纲紊乱,民怨沸腾。
马嵬坡兵变,杨氏伏诛,此乃天道所罚,亦是朕之咎由自取!
朕仓皇出逃蜀地,留百姓于战火之中,致长安、洛阳血流成河。
朕之无能,愧对苍生!
朕之罪,愧对列祖列宗!
愧对万民黎庶。
若天赐朕一线生机,愿以余生赎罪;若天不悯,亦无怨无悔!】
【天宝十五年,马嵬坡血泪书 】
——?——
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无路可退,诏书成,血墨未干,他以颤抖之声发布诏令:“天命所归,贵妃已以死谢罪!朕特赦杨氏女钰环无罪,封为‘镇国将军’,率尔等死守咸阳!”
声音铿锵,如金石相击,震得檐角残匾簌簌颤动,连天地也为之动容。
仿佛那一刻,不是帝王下诏,而是历史在重新书写。
士兵甲低声,对身旁同伴:“你听见没?贵妃……真死了?”
士兵乙苦笑,抹了把脸上的灰:“死不死的,咱不懂。可咱饿了两天,连刀都快抬不起了……”
“她若真能给我们口饭,我愿为她死战。”
士兵丙年轻,脸庞稚嫩,声音发颤:“我娘还在长安……若城破,她必遭乱军所害。”“将军若能带我们杀回去……我……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守!”
陈玄礼与太子李亨等人沉默不语,如泥塑木雕。
可李亨心中,似有烈火燃起,那火,烧尽怯懦,焚尽犹豫。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视芒种:李亨!你生于储君之位,自幼读圣贤书、习帝王术,岂能惧此风雨?
他心中咆哮——这女子,竟以一介妃嫔之身,执掌天命之笔,代天子立誓,号令三军!她若不死,我何以为帝?
他猛然抬头,看着芒种:哪怕前路荆棘,亦要踏出血路!为江山、为社稷、为......那至高之位!
话音未落,芒种已扯着嗓子高喊,声震四野:“天子血都淌在这儿了,咱们的命比他金贵?!”
太子思绪一转,贵妃今日的反常举止如阴云压顶。
他猛然惊醒,掌心沁出冷汗,若她意图不轨,必是先下手为强......但若无证据,贸然质问只会打草惊蛇。
内心反复权衡,最终咬牙道:需暗中查探,不可让她搅乱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