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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76)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旌旗所向,连枯树都抖落残叶,似在助威,似在低语:这便是三杰会师,唤起的,不只是千军万马,更是天下人共护山河的一口气!

这口气,是颜真卿在常山孤城死守时的不屈,是李光弼在太原血战不退的刚毅,是郭子仪在灵武重整旗鼓的担当。

——

洛阳的燕军营帐里,士兵老赵蹲在墙角,指甲抠着土坯墙缝,指缝里满是泥灰。

同袍老李凑过来,声音发颤:“听说南北路都断了,家书……怕是递不出去了。”

他望着帐外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天空,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故乡。

老赵抬头,眼眶通红如兔,声音沙哑:“我家婆娘临产,我……我连片平安符都送不到……”

他从怀中掏出半块粗糙的布片,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那是他妻子临行前亲手缝的。

他紧紧攥着,仿佛攥着最后一丝与家的联系。

夜色渐浓,营中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如秋虫哀鸣。

有人蜷在草垛上,喃喃念着家乡地名:“河北……清河……我家那口井,水还甜吗?”

有人盯着北方星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早已磨钝的家传匕首——那是父亲传下的,本为护家,如今却插在叛军的营帐里,成了耻辱的见证。

——

洛阳的宫墙在暮色中泛着冷青,如死水般沉寂。

安禄山独自瘫坐在龙椅上,龙袍下肥硕的身躯像一团腐肉般堆叠,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被岁月与权欲蚀尽。

殿外鼓声渐近,不是凯歌,而是唐军逼近的战鼓。

他攥着桌案上的玉玺,指节发白,那曾让他癫狂的“天下之主”四个字,此刻刺得眼眶生疼,如刀割心。

他曾以为自己能踏碎大唐的脊梁,建立万世基业,可如今,四面楚歌,退路尽断。

“报——!”

一名信使踉跄冲进殿内,衣甲残破如乞丐,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陛下……孟津失守,河西险要皆被唐哽咽唐军所占!与范阳的路……彻底断了……”

安禄山喉头滚出一声呜咽,如困兽哀鸣。

玉玺“咚”地砸在案上,裂纹如蛛网蔓延——与他腹上横生的刀疤一样狰狞,也如他帝国的命脉一般,正在崩裂。

他有一只眼睛已盲,戴上眼罩,整个人笼罩在阴郁之中。

他想起初入洛阳时的意气,马蹄踏碎宫砖,金帛堆成山岳,美人环绕,鼓乐喧天。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可如今,那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成空。

他望着空荡的大殿,昔日的群臣早已作鸟兽散。

【哈哈——】

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回荡在冰冷的宫墙之间。

他知道,自己终究不是真龙,而是一条被困在网中的蛇,挣扎越久,缠绕越紧。

“不!”

他抓起案上残酒,猛然砸向地面!

酒液四溅,如血泼洒,在青石上蜿蜒流淌,竟似一道断流的黄河,割裂了殿心的寂静。

“朕还有潼关天险能守!朕还有安守忠、崔乾祐能用!”

安禄山喘着粗气,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如困兽:“朕还有十万大军、能去进攻长安!朕——还未败!”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像撞上冰冷的墙,无人应和。

那“朕”字,已不再是天命所归的宣告,而是一个垂死帝王最后的执念。

就在此时,帘外脚步轻颤,一名宦官战战兢兢地躬身而入,声音抖如秋叶:“陛下……太子求见。”

安禄山闻言,眉头猛地一拧,如刀刻般深陷。

他喉间沉沉吸了口气,胸膛起伏,最终挥了挥手,动作疲惫而沉重,仿佛连抬手都耗尽了力气。

殿内烛火摇曳,在他仅存的独眼上投下深不见底的阴影。

那残缺的眼眶,像一口枯井,藏着七年来权力、野心与病痛交织的深渊。

他曾是踏碎宫砖、饮马洛阳的“大燕皇帝”,如今却只能蜷缩在这金殿之中,被围困、被背叛、被时间与疾病一点点吞噬。

帘子一掀,安庆恩领着一位灰袍老者快步进来。

老者脊梁笔直,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面上淡然如水,目光沉静。

仿佛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不过是一间寻常草庐,而殿上那位暴戾的帝王,也不过是尘世中一位寻常病患。

“父皇!”

安庆恩急切行礼,声音带着少有的坚定,“儿臣在洛阳街头寻得一位游医,人称‘赛思邈’!医术通神,活人无数!”

“吾儿一片孝心,可去年至今,多少神医皆是江湖骗子!”

安禄山不由冷笑,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里满是讥讽与疲惫:“什么‘活死人,肉白骨’,到头来不过是骗些金银,再悄悄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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