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之子在此！(???) 我站麦芒！】

【麦芒反了？不，是麦芒正了！】

【欧莫，搞事业的女性最迷人！】

【这气场，这眼神……不愧是中兴名将！】

【看郭子仪这个年龄段段，不会是安史之乱那会儿吧？】

帐角，李隆基蜷缩如老朽，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指甲缝里全是泥屑。

他眼神涣散，早已不复昔日帝王威仪。

自被芒种用木鸢从长安“请”来此地，他便如坠深渊，那木鸢不是人坐的、都快要被吓死了——

上一次被“撺掇”起兵失败，被芒种一顿收拾后，除了每日焚香祷告“芒种平平安安、不受伤”……

便一头扎进炼丹炉，研究长生不老药，早已不知今夕何夕。

【这什么情况？】

此刻听见郭子仪之言，他猛地抬头，牙缝里挤出寒气：“荒谬！朕没有密旨！”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强撑的威严：“镇国将军，你才是代表大唐，代表朕的旨意！朕……朕从未下过此令！”

【欧莫，麦芒当女帝了，还是挟天子？】

【这皇帝，怕不是个工具人？】

【李隆基：我只想活久一点……】

芒种冷笑，不屑多言。

她袖袍一挥，数十张真话符如飞镖般射出，精准贴在满堂李唐皇室额间。

“是谁，假传圣旨？造成邺城内斗之乱？”

她声音如冰泉，字字如刀。

李豫身形一震，喉头滚动，似有千斤重担压心。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抗拒不得。

终于，踉跄站出，声音发颤：“是……是本王！……”

话音未落，额角冷汗如雨，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我竟亲口承认了？！

他抬头望向芒种，眼中满是惊惧与怨恨：“你……你这妖妃！竟用邪术！”

芒种嘴角微扬，眼底淬着寒冰：“一人之过，由你们整个家族承担。”

她缓缓逼近，声音如审判之钟：“吾在前线保家卫国，你们在后方用战士们的命、搞政治斗争？好啊——那就都去参军，直面战场！”

她指向李豫，冷冷道：“你，明天当马前卒。”

【马前卒？这是未来的皇帝、去送死？！】

【活该！内斗害死多少人！】

【麦芒这波操作，爽！】

李豫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我们皇室是天生的领导者！怎么能当炮灰、马前卒？！”

“天生的？”

芒种冷笑，“那你们天生就不会挨刀？就不会流血？”

她环视满堂皇室子弟，声音如雷：“突厥骑兵的弯刀，可不认你们是不是‘天潢贵胄’！”

“明日，你们所有人，编入前锋营，随军出征。谁若怯战，军法从事！”

“直面突厥太恐怖了！”

一名宗室子弟哭嚎出声。

“李豫，都怪你！若非你贪权，何至于此！”

“我们是皇族啊……怎能上阵送死？！”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交织成一片。

李光弼立于帐中，按剑而立，目光如铁。他一声怒喝：“来人！全部拖下去！”

亲兵如狼似虎冲入，架起哭嚎的皇室子弟，拖向军营。

有人挣扎，有人昏厥，有人跪地叩首，无人得免。

帐内渐静，唯余李隆基一人，孤坐角落。

芒种转身，目光如刀，盯住他。

杀意如实质，凝在空气中，压得老帝王汗毛倒立，喉头咯咯作响，似有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终于，他颤抖着开口：“镇……镇国，朕……朕可以下传位诏书，传位给你如何？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别信！名不正言不顺！】

【传位？他还有资格传？】

【江山、肯定要自己打下来的才坐得稳！】

芒种嗤笑，笑声冷冽如北风穿帐。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诏书样纸，狠狠甩在他脸上：“写！”

“写什么？”

“写——陛下御驾亲征，李唐皇室誓死捍卫国家，抵御外敌！朝堂事务，由左右丞相全权负责！”

她俯身，逼视其眼：“你若不写，明日出征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你。”

李隆基颤抖着拾起纸笔，手抖如秋叶，终是低头，一笔一划，写下那道“诏书”。

——

她靴尖轻点，停在郭子仪面前。

芒种居高临下，玄铁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尊从天而降的判官。

风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仿佛战旗在无声呐喊。

“你忠于李唐天子，却背叛了人民。”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人心上，“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郭子仪忽地抬头，铁链铿然作响，如囚笼中的猛兽终将觉醒。

他喉间哽着血，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骨：“我一人承担……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