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张梦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阿醒沉默了半晌，芒种甚至产生了一种她是不是死机了的错觉。

就在这时，阿醒打破了沉默：“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你要明白，原主回来后，你就没有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了，相当于是一个辅助。而且，她回来之后，你的任务判定就会由系统100%进行判定。”

阿醒：“你要明白你是个任务者，如果她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务，你的任务就会被判定为失败。按我数据分析来说，这样做的风险太高了。”

阿醒的话让芒种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和挑战，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她回想起张艳——那个曾经被张力和生活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芒种心中默默想着：张艳当时只是没得选，要是给她多一个选择，或者要是给她一个舞台，她一定会闪闪发光的。

她忽然转身，眼底泛起罕见的柔光：“她被困在泥潭里太久，该有个翻身的机会。就算失败……也是我选的。”话音未落，积分扣除的提示音已在她耳畔响起。

【-1000积分，兑换原主张艳回来】

阿醒：“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当张艳的意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时，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懵懂和恍惚之中。

眼皮沉重地掀开，视线被一片刺目的红晃得眯缝起来——

西屋窗棂上贴着簇新的剪纸窗花，炕头摆着红彤彤的福字，暖气片上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冻梨的甜香扑在脸上。

她缓缓环顾四周，炕上的新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八仙桌上摆着未收的饺子碗，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余光瞥见一旁站立的芒种，那半透明的灵魂体在氤氲的热气中若隐若现，唯有她能看见。

张艳喉咙发紧，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眶渐渐蓄满泪水，分不清是暖气熏的，还是心绪翻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压抑和绝望的家。

“姐，你回来了。”芒种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穿透了屋外的喧闹。

张艳怔怔望着她，记忆如潮水涌来：在意识空间里，芒种惩治张力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那女人仅凭三言两语便让施暴者瘫倒在地，冷静如冰，智慧如刃。

此刻，现实与记忆的碎片在她脑中碰撞，震得她头晕目眩。

窗外又炸响一挂鞭炮，震得窗花簌簌颤动，张艳猛地缩手，指尖触到炕沿的棉布褥子，粗粝的触感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

“我……真的回来了？”

张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北风刮过的枯枝。

她蜷缩在炕角，膝盖紧抵胸口，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颗球。

芒种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虚虚点在空中：“你看，暖气片上那碗冻梨还是温的，公婆刚端进来没多会儿，对吧？”

张艳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疼痛竟让她感到一丝欣慰。

她曾在那座让她窒息的旧宅里日复一日地沉默，任由丈夫的暴戾碾碎她的尊严。

而此刻，芒种的存在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过去的懦弱，也映照出此刻的生机。

……

之前她在「意识空间」里，张艳的目光曾被芒种惩治处理张力的那一幕，深深吸引住了。

那一幕让她感到无比解气，心中对芒种的果断和智慧充满了敬佩。她从未想过，问题还可以这样处理，坏人还可以这样被制服。

张艳心中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面对生活的困境……”

她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日子，面对张力的种种恶行，她总是选择忍气吞声，从未想过要报警或者采取其他措施。她总是默默承受，以为这就是她的命运，是她无法改变的宿命。

“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报警呢？”

张艳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她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选择是多么的懦弱和无助。

“他……真的要去服刑一年？”

张艳突然抬头，眼中燃起一丝不甘的火光，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忐忑。

芒种轻笑，笑声里却带着苦涩：“姐，你忘了？我答应过你，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她站起身，虚影在窗边凝实，仿佛与远方某个看不见的目标对峙，“法律不是摆设，拳头也不是唯一的武器。你听——”

她忽然侧耳，窗外传来公婆的说话声，婆婆爽朗的笑声穿透寒风，“老张头，艳子这回来咱家过年，可得把酸菜炖肉给她备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