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嫂子被她救了的第二天。她脚不是崴了？我接替了她记分员的工作，爸让我去跟她说一声……”

赵小曼添油加醋地把当天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只不过，“故事”就变成了“事故”。

最后，赵小曼道：“我本以为，大海叔的闺女应该和大海叔一样豁达大气，却没想到她这么难相处。矫揉造作，半点没有大海叔的宽厚。”

刘小凤皱紧了眉头：“大海的闺女，我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作。”

赵德胜和赵文对女人们之间的摩擦，不大在意，也就没吭声。

赵武跟余欢接触过那么一两次，印象里的余欢并不是像赵小曼说的那样。但赵小曼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因此也就沉默着，没有表态。

刘小凤叮嘱两个儿子：“既然余欢不是个好的，你们也少跟她接触。前两天刘小山他媳妇儿还说余欢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然也勾不到顾长卿这样优秀的军官……”

眼看刘小凤越说越离谱，还有滔滔不绝的趋势，赵武拉着王甜甜起身：“爸，妈，既然事情定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文紧跟着站起来：“我也回去了。”

媳妇儿还在坐月子，大妞儿还小，他不能离开太久。

刘小凤瞪着眼，还要开口，被赵德胜摆手制止了：“行，都散了吧。”

赵文赵武和王甜甜，很快都走了。

赵德胜背着手，也走了。

====

赵小曼也想走，被刘小凤拉住了。

“小曼，这里只有我们娘儿俩，没有旁人了。你跟为娘老实说，你对那个顾长卿，是不是生了别的心思？”

知女莫若母。

赵小曼的变化，刘小凤都看在眼底。

前面因为不确定，所以她一直没吭声。

今天小曼话里话外，都是对余欢的不满和嫌弃，对顾长卿却又异常的推崇。再加上顾长卿的那个长相，闺女会动了念头，在刘小凤看来并不奇怪。

虽然她一开始就叮嘱了小曼，没想到，根本没作用。

顾长卿来队里这段时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在打探他的消息。只是因为他不仅有媳妇了，媳妇还是余大海的闺女，大部分人才歇了心思。

可就算这样，刘小凤也深信，仍然有不少人不死心。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家的小闺女，也会是其中一员。

赵小曼一下红了脸，知道遮不过，羞羞答答地道：“娘~~~”

这一声，叫得刘小凤心下一颤，心道：坏菜了！好不容易劝闺女把前头看上的那个知青推了，这下这个更麻烦的。

“别叫我！我给你说，不管顾长卿有多优秀，他可是结了婚的。你可不能犯错误！”刘小凤严厉地道。

“娘，我就是喜欢他。”赵小曼嘟囔着道。

“喜欢也不行！”刘小凤没好气，“你就不能看上别的小伙子，非得看上个有妇之夫！你要是坏了人家的婚姻，你让你爹还如何在队上做人？咱以后在队上都没脸见人了。”

余大海是帮了村里不少忙，可他也并不是真的什么事都好说话。

更何况，赵德胜和刘天根不对付。

刘天根和刘天生是族亲。刘天生和余大海情同兄弟。

一旦坐实赵小曼破坏余欢的婚事，刘天根趁机发难，赵德胜的支书就铁定到头了。

赵小曼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都反对，红了眼：“娘，你总说，只要我不找那个姓吴的，队上其他人都行。我就看上了顾长卿。”

刘小凤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自己闺女：“那也是只没结婚的。至于顾长卿……你就死了这心吧。他不会看上你的！”

“娘！顾长卿和余欢铁定迟早会散，他们好不了多久的！”赵小曼急了，“娘，你相信我！真的！顾长卿和余欢在外面的恩爱，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好不了多久？”刘小凤皱紧了眉头。

前世的顾长卿，直到赵小曼死都没再结婚，因此，赵小曼笃定他这一世，迟早也一定会跟余欢离婚。

可这话，赵小曼不敢说，面对刘小凤的逼问，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梦里看到的……”

又是梦！

有了野猪这事儿，刘小凤越发相信赵小曼的这些预知梦。

虽然怎么看，顾长卿和余欢都不像是感情不好，会离婚的样子，刘小凤还是问道：“梦里，是怎么回事？”

赵小曼咽了口唾沫，才道：“梦里，顾长卿因为伤没好，没有参加围杀野猪这事儿。再后来，他回了部队，顾叔也得到了平反。顾长卿跟余欢离婚后，一直单身……”

刘小凤皱紧了眉头：“你这梦，到底靠不靠谱？”

虽然梦里野猪的路线和数量都对上了，可到顾长卿这里，却又出了岔子。